她看到了白黎恒眼里的敌意的探究,在见到她的那一霎那,白露甚至也流露出了丝丝不快。她只能借口离开,或许以前还算是个同事朋友,现在可什么也不是了,面对他的一家子有亲戚裙带关系地人,她没有立场继续呆在这里。
如若在这儿继续呆下去,无异于自找难堪。
想起林弈辰血r模糊地脸。安冉便觉得自己力不从心,原本回楚宸便是借口,她回楚宸压跟就没什么事儿,又不甘心就此回上城。林弈辰伤成这个样子,她什么事儿都做不下去。只要一集中注意力。耳边就想起林弈辰最后急促的喘息声,一声一声的,犹如呜咽。
她打了电话给晓月,让她把车开到自己的公寓广场上,决定在市区住上几日再走。与雅高没了关系。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竟连一林弈辰的消息也探听不到。曾经好几次打算去医院看看他。可是刚到医院门口,便看见林家与白家的车子停在广场上。她没有办法。只有退回来。
他们已经结为亲家,彼此来往理所应当,可是自己呢?自己算是什么?
两日过去,安冉已经有了在医院门口徘徊的习惯,她经常自觉不自觉地,看着医院那高高的病房楼,想林弈辰到底会是在里面的哪一间。实在憋得没办法了,便会特意开车在雅高楼前经过,看看里面的职员依然有条不紊的工作生活,看着林索涵与白黎恒他们虽然轻皱眉头,但已然有了几分淡然的轻松情绪,她的心便也会跟着放松下来,看大家一切如常,那么就说明林弈辰已经无碍。
这是一种多么愚笨的方法。安冉不禁嘲笑起自己地软弱来,明明想要看见他,却没法给自己,给其他人一个交代,这种境地,她连售楼处的小女孩儿都不如,人家还可以以看上司的理由来看她,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绞尽脑汁给自己想好了套路,可是每一条,都不能将自己说服下去。
安冉忽然想起她与林弈辰一起住院的时候,杜子皓也曾多次来看她。市立医院看护病人的制度极其严格,除了少得可怜地几个时间段,并不允许人们探病。上次杜子皓便是找了熟人,这才得以天天来看她一阵子。
如果,白天不能相见,那么晚上呢?晚上能不能找熟人见上他一面,只一次便好?
她打电话给杜子皓,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杜子皓如预料中的那样不赞同她的想法,“安冉,你疯了吧。”
她摇摇头,平静的回答他,“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清醒是吧?”杜子皓生起气来,甚至有些口不择言,“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找熟人?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赞同你去看那个林弈辰?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拿起报纸看到他受伤地消息时,你不知道我地心有多爽快!”
安冉紧紧的盯着杜子皓,脸色忽地苍白起来,气氛凝滞了两秒,她看着杜子皓因为生气而红润的脸,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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