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点点头,卢公又问:“那你是生在阳光后,还是阳光前?”
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反问道:“您这啥、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卢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阳光照到你们家院子里以后你出生的,还照到你们家院子里之前你出生的?”
我想了一下,回道:“听我奶奶说,好像是……阳光照到我们家院子里的一瞬间我出生的。”
“真的?”卢公顿时“啪”地一拍大腿,吓了我一跳,卢公一脸激动地又问我:“那你出生以后,哭了没有?”
我惭愧的冲他笑了笑,“当然哭了,声音还很大,我从小就爱哭,人鬼都不待见。”
卢公顿时又拍了一下大腿,显得非常激动,“你的命果然是天机呀,一般人算不出来,未出世,花先开,这叫锦绣满园,出生时雪停光降,这叫寒去春来,也叫苦尽甘来,出生后大声哭泣,这叫声震千里,将来,你会很有名气呀。”
“是吗?”我露出一脸苦笑,说道:“卢爷爷,您真会跟我开玩笑的,您看看俺们几个,现在都挨家挨户要上饭了,哪儿来的啥名气呀。”
卢公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的命格里有凄苦之相,现在受点苦,将来会苦尽甘来的。”说着,卢公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老弟呀,咱现在说别的都太早了,老哥我送你一句话你记住,你随清晨第一缕晨光降世,有普照大地之象,只要你能抓住这缕晨光,你就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我顿时笑了,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自嘲的笑,心说,这老头儿喝多了真能哄人开心,还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呢,就跟陈瞎子给我算的那个啥,说我是,此子终非池中物,只待春雷啸长空。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好像跟啸长空意思差不多吧?不过,晨光在哪儿呢?春雷又在哪儿呢?我咋在这儿要饭呢?
直到现在,我都敢十分的肯定,卢公当时喝了多,见我的命特别不好,说这个就是为了哄我开心,一生劳碌、凄苦、饥寒,这才是我真正的命格,还有,他说我命里带阴煞,克身边的人,这个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迄今为止,我身边的朋友已经给我克死好几个了。
那天呢,喝的都不少,吃喝完了以后,卢公醉醺醺回家了,临走的时还不停冲我念叨着“一鸣惊人”“一飞冲天”,都给我当了耳旁风,看看我现在,都快四十了,还是一事无成,不是耳旁风是啥。
卢公走后,我们四个把厢房看了看,左右总共两间厢房,里面各有一张床,床上铺的盖的,一应俱全,就是薄了点儿。我们把包袱里的铺盖拿出来几个,铺到了床上。随后,四个人又把床分了分,陈辉跟傻牛睡在了左厢房那张床上,我跟强顺睡在了右厢房那张床上。
睡到半夜,突然,我隐隐约约听见厢房外面有人喊“恩公”,潜意识里感觉好像是喊我的,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仔细又一听,确实有声音,好像就在厢房门口,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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