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嫣高烧难受便来回翻着、缩成一团,抓着若芸的手紧紧不放。就这么挨到天明。
柔嫣昏睡了大半日又给擦了药、喂了水。俨然退了烧,缓缓起身便瞧见若芸累趴在床沿,净白的脸庞压着素色的衣袖,一手被自己握着,另一手则攥着个瓷瓶,眼前的朦胧渐渐清晰起来。
柔嫣瞧着屋内窗明几净,天色大亮,忙推了推她。轻声唤道:“姐姐?”
若芸羽睫翕动,但侧了侧头依然沉睡。像是避开投入的日光那样还往里挪了挪。
柔嫣咬了咬唇,闪亮的眼眸眨了眨,轻轻松开若芸的手。
岂料若芸没了握力,缓缓顺着床沿滑了下去,惊吓之中猛的醒来,一下坐到了地上,再抬头,只见柔嫣长发披散、黑珍珠一般的双目漆黑而明亮,正好奇的看着她笑。
“柔嫣?你醒了?”若芸揉了揉尚昏沉的太阳穴爬起来,想也不想便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么快就退烧,怀王的药真的有效。”
“姐姐!”柔嫣却突然喊了声,方才还正常的神色已然阴云密布。
“怎么了?”若芸奇怪她今日一醒就急着叫自己,往常晓红可是怎么逗她都不说话的。
柔嫣却坐直身子,一把扑住她的腰,抬起满是忧愁的小脸,哀声道:“姐姐!嫣儿求求你救救王兄!”
若芸见她说出这句话后哽咽起来,霎时愣住,不敢置信的道:“你……你想起来了?!”
柔嫣点了点头,放开她抹了抹眼泪。
若芸大喜过望,忙坐下摇了摇她:“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落入离国都城的暗河便踪迹全无,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发现你时,你是在……在……”她欲言又止,考虑怎么提花月楼。
“姐姐,我都记得的。”柔嫣却难过的吸了吸鼻子,轻轻拉了她的衣袖,“当时王兄带我沿着暗河游出都城,我不会水,呛了水就发了高烧,一路躲着搜查的卫兵朝南绕路走。身上的宝物都典当了换药,我却越病越重。我们换去的饰物终于被人发现后跟来,我们不停的跑,幸好当时王兄联络上了躲起来的离国人,才又活了下来。”
若芸听着,默默的取来毯子给她裹了,又倒了杯茶递上,仔细看着柔嫣微苍白的脸色,有点不敢相信她竟一夕之间想了起来,忙道:“你慢慢说,不如先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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