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想起百泽,心中倒是有些柔软,可一想起异姓王便又想到程清璿收到了信却并未前来一事,想着异姓王不愿插手皇权纷争,当下有些心塞,轻声道:“不,他是义兄,可大局当前也救不得我。”说着便轻轻合上眼,觉得光是坐着已经无比吃力了。
“妹妹,我能做些什么么?”林暮烟招呼寒梅,可寒梅碍于若芸废妃为婢的身份,手上的提篮竟是迟迟不敢送上前。
林暮烟瞪了她一眼,寒梅这才紧张的靠近,若芸却先一步伸出手制止道:“姐姐,我连苏公公的食盒都不曾要,万一被这冷宫的废妃们瞧见,我可不敢保证今日能安生着睡着。”
“你受此欺辱,难道我就睡得安生了么?好不容易宫中有个能说上话的,却……”林暮烟瞧她的眼神都泄出心疼来,扭头不去看她。
若芸舔了舔嘴唇,只得顺从的点头道:“姐姐留下点吧,篮子可不敢要。”
林暮烟忙欣喜的点头,打开提篮便将糕点取出给她。
她推却不得,捻起来吃了口,顿觉得香甜无比,竟整块都给吃了,不好意思的对林暮烟笑了笑:“我只当平日这些东西懒得看,饿极了倒真觉得好吃。”
林暮烟伸出袖子替她擦拭,又拿了瓶伤药给她,一旁的寒梅已经出声催促。
“姐姐快走吧,这里到底是冷宫,不便久留。”若芸接过来朝她点了点头,示意道。
“那我走了,若芸妹妹,你好好保重,好好活着。我……我会再想办法的……”林暮烟嘱咐着,边走边不住的回头。
若芸瞧见她走远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旋即又有些许担忧。
皇上将她贬入冷宫一事百泽他们应还是不知,毕竟冲击天牢的荣逸轩的亲信,如此这般她或许不会等到宣判,而是会无声无息的死掉也说不定。
她眼下心情开阔,不再是那个被楚府磨了心性、搓了志气的下人,即便此时让她隐忍偷生她都不屑去做,死都不怕,何惧是怎么死的?荣锦桓要她死之前,她活着便是。
她寻了个无人角落尝试着上药,无奈伤在后背又无干净的布条,她废了半瓶只得让药液在后背顺势流淌几纵,倒也稍缓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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