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缓缓的走到墙边,瞧见晓红托着开水盆正仰着头看天,身后是一身甲猬的张余。长发下的疤痕清晰可辨,双手抱拳朝晓红讨饶道:“晓红姑娘。您可担待些,往后就算当了姑姑也别为难我啊。”
“呸,谁是姑姑啊?!”晓红轻啐一口,瞪眼,“没看见我正要去给娘娘换洗上药么,咱们宫里头的药多得很也好得很,你那点伤药还是留着自己打仗时候受伤用吧。”
“可……晓红姑……姑娘……”张余束手无策,手里紧紧攥了个小药包踌躇着。
若芸轻笑,想来是晓红发现他鬼鬼祟祟要来送药,便替她给挡回去,感叹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明事理了。
她笑着挪了几步,这回晓红发现了她,忙变了脸色,上前来道:“娘娘您怎的出来?您膝盖还没好呢!”
她虽说着,双手端着水盆竟无手可扶她,边说边走,脚下一个趔趄。
张余到底是从武之人,见她端着水盆要摔倒,眼疾手快一把托着盆底替她稳住,待晓红站稳了才撤手,那滚烫的铜盆已经将他的宽大而布满老茧的手掌烫出一片绯红。
“哎呀,你干嘛这么不小心?!”晓红情急骂道,显然吃惊极了。
“这……烫到就不好了……姑娘家的……”张余老实人,只木讷的解释着,收了手规规矩矩的在若芸面前低头。
若芸笑意丛生,叹息道:“张将军,我这朝露宫药材不缺,若无事便请回吧。”
张余见若芸婉拒,不便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这人也真是的,好端端送什么药,是不是看上娘娘你了?”晓红等他走远,望着他离开的地方念叨着。
若芸却笑着摇头,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本宫同张将军情同手足,只是本宫不解,方才也不知谁同他斗嘴斗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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