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不明所以,叹了口气,看着房顶上垂下的龙头张牙舞爪的恶狠狠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干脆低头不看。
又跪了会儿,若芸低着头已然头昏脑涨,心中疑窦纵生,虽然荣锦桓对京城看似有十足的把握。可清平教数月前才被程清肃剿灭,眼下大有卷土重来之势。按理说王大人已经连同京畿将领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可那使箫之人居然能全身而退,着实让人猜不透。
她想着想着就汗毛倒数,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正在愣神,晓红已气喘喘嘘嘘的回来,伸手将她半扶,二话不说往她膝盖下塞了个垫子。
她没来得及质疑,晓红便笑道:“皇上只说让你罚跪,没说不能垫垫子啊。”说着冲她眨了眨眼。
想到要跪一整天,若芸便不再推辞,冲她一笑,酸疼的双腿仿佛轻松了几分。
若芸瞧着天光大亮,又想起荣锦桓明明说过,他不准她起来她便不能起来。晓红打听说皇上昨个临幸莫昭仪到现在还未起身,十日休沐不用早朝,他难不成寻欢作乐把自己忘了?
气归气,她还是规规矩矩的跪着,倒是晓红在一旁泛起了嘀咕:“早知道就不要进宫,程王爷比皇上好上一千倍……”
“贫嘴!”若芸心中划过疼痛,忙瞪了她一眼,“你又要说皇上没下旨说不能抱怨?现在,是我不许你抱怨!”说着,慌忙看向别处。
“是是是。”晓红附和着,朝天翻了翻白眼。
她心中闷痛不已,却意外的想到了一个缘由:是否是清璿离了京,那些人才如此肆无忌惮?看来尊主的地位果真不容小觑……
往日她刻意的回避,眼下这般想来她忽然便慌张的难以适从,她咬唇阖眼,心里痛的再也想不下去了。
太阳越升越高,地面也热了起来,幸好跪在阴凉处,若芸倒还心平气和,晓红却站着不住的拿袖子擦汗,到后来干脆脚酸的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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