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心中悲凉,郡主的确善心,没有像程清雯先前那般欲置她于死地,已是顾念感情、网开一面。她只废了她的手指、好让她多日不能弹琴,如此这般也只出口气罢了。
“贤妃,到朕这里来。”荣锦桓冷不防伸手召唤,“胡大人,贤妃自幼体弱不得妄动,你以后这等馊主意少出。”
众臣为她方才的献曲折服,又因她突如其来的不适而惊愕。
胡大人给这一闹完全没了先前的气势汹汹,第二次言谏苏若芸失仪,又在他重重叹息中化为乌有。
她给人扶着过去,她低头看着他戴着玉扳指的大手已经握上了她受伤的手,荣锦桓却邪笑着看着某处,道:“朕收到奏折,听闻程清璿爱卿即将动身南下?”
她凉透的心被这句话再次泼了盆冷水,袖中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那半截玉笛。
程清璿默然出列,无悲无喜的一拜,道:“是,皇上。”
“想来程爱卿尚未娶妻,这孤身南下无人陪伴,朕于心不忍,可有何奏请?”荣锦桓牢牢的捏着她的手,而她已经感觉不出疼痛,这语气几乎要把人撕成碎片,哪里会于心不忍?
“臣只怕,奏请之事,皇上不会答应。”程清璿依然不紧不慢的回答。
“说,别说东西,你要人,朕也答应。”荣锦桓表面随和,握着她的手力道又加了一分。
这是宣战?还是为难?
“是,臣是有请求。待臣他日还京,还请皇上容许臣带一个人走。”程清璿再拜,语气不卑不亢。
“哦?朕答应。”意外的。荣锦桓竟先答应了,可那语气分明冷然,“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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