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却是称病的许翠薇,只见她一袭墨绿色锦衣,大方不失优雅,目光瞥了眼高处的皇上,在若芸身旁的空缺椅子里兀自坐下,笑道:“我不过是来迟了些,多躺着对身子不好。”说完又去看向戏台上,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呓语。
不明来意,若芸浅笑饮酒,回了她一个平淡的目光。
有人似乎同她一样,想淡出这水阁花会呢,毕竟迟了比不来好,起码给足了德妃颜面,却逃开了争风吃醋的中心,也给人留了个身体孱弱、关键时不足为惧的假象。
若芸心里苦笑了下,她什么时候能同眼前人这般机警,就好了。只怕她现在在外人眼中已经成了“德妃党”。
爹爹的死同这皇宫已是脱不了干系,她进宫可不是为了取悦皇上,她想见一见当年宣了便被收回的圣旨,她想知道过往她在深闺到底被瞒了多少是是非非。
皇上一定也有话要同她讲,且不说这恰到好处、让她心冷的圣旨,常德的问话也是皇上问的。
赵无阳是这宫中人,是奸是贤,她日后自当分辨。
抬眸望向凝入夜色的高耸云水阁,后头便是皇家藏书阁,有机会进去翻阅说不定能找出个什么蛛丝马迹来。
半月缓缓躲进了云层,云水阁的顶尖忽的晃动了下,她怀疑看错,莫非是最近睡得不够踏实故而眼花了?
看向空空如也的酒杯,斟满的梅酒早被自己喝光了,夜色旖旎,那日在程王府误闯竹林的一幕蓦然浮现,程清璿手执玉笛瞧着她的身影如昨日才见一般清晰。
她猛地闭眼,恨自己不争气,咬唇强迫自己看向湖心台。
微皱的水面波动大了些,她再次怀疑看错,复又闭眼、睁开,湖面竟如下暴雨一般泛起涟漪,紧接着大地震颤起来。
荣锦桓是面色凝重的直直站起,德妃苍白了脸几乎站不稳。
“地动啦!”不知谁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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