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不能怪她,老爸被关在里头,只有要一丝可能都等同于是救命的绳子,怎么都要尝试去抓住。我拿过她的手机贴到耳边,轻喂了声,那头默沉片刻后飘来熟悉的语声:“回家了?”明明是在手机里的声音,却听着像是他的唇附在耳畔,感觉有浅浅暖暖的呼吸。
我轻嗯了声便不知要说什么,他也不说话,像是在等我开口。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因为习惯了他的强势,然后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在最远与最近之间徘徊。
衣袖被拉拽了下,老妈将我拉回了现实,急切的眼神里含着催促。只是,她不知道当得知她口中的“张鹏”是莫向北时,让我如何开得了这口?
可我又不得不问:“你是张鹏吗?”
“张鹏?”似乎连他自个都忘了曾盗用过这名字,“苏苏,你想说什么?”
“那个......听说你在市政工作,有个事跟你打听一下行不?”我佯装着听对方说话,然后又再连连点头,口中说:“好,等你忙完我再打你电话。”
挂断后跟老妈解释说他正在上班,不方便多谈事,必须要等他下班了再说。心中打算是就这么把老妈敷衍过去的,可等过没多久我手机上就有号拨进来,一看那号码即使还没来得及输入名字也立即确认是莫向北打过来的。
我找了个借口避开老妈来到卧室才接通电话,他开门见山而问:“什么事?”
愣了一下后下意识地回:“没事。”但很快意识到他是个人精,刚才我的语气异常,又莫名其妙说那些必然引起他的怀疑,果然听见他道:“苏苏,你知道的,我一通电话出去很快就能查到,确定要这么麻烦吗?”
蹙起眉,能稍微谦虚一点吗?口中讪讪质疑:“这里是吴市,你的手也能伸过来?”
他静了一瞬,然后清清冷冷地问:“要试一下?”
我在电话里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他听后沉吟了两秒便道:“在家里等着,我晚上的飞机过来。”心头一惊,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你说过要给我一个月的!”
很清晰的呼吸一沉,等他再开口时明显语声变冷:“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心里有声音在否决:不是的,只是说好了给彼此空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但心里的声音并没有传到他那边,淡薄的嗓音刮得我耳膜有些生疼:“晚些老陆会过来处理。”话落便挂断了电话,手机嘟嘟的声响如同铁锤敲击在我心房,有些涩然有些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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