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总会老去,没有人可以例外。”我无法想象,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再次,四目相对,再次,相顾无言。
他的下眼睑泛着浓重的青色,双唇无色,喘得比常人厉害,胸脯起伏比较大。
终究是我害了他。
刘聪向我伸出手,祈求地看我,仿佛一个性命垂危的人祈求者最后一丝怜悯。
我走近他,握着他冷凉的手——他的掌心,再无昔日的温暖,五指也变得枯瘦。
一时之间,眉骨酸涩,热泪不自禁地翻涌上来,差点儿掉下来。
“入土前能够见你最后一面,此无憾。”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嗓音沙哑,尤为苍老,“容儿,这些年,你可曾想过我?可曾想起我们的过往?”
“嗯。”他就快死了,何必让他走得不舒坦?再者,我的确想起过他,虽然我对他的惦记只是作为一个友人的牵挂。
“好……好……”他开心地笑了,竟像小孩那般满足,“五弟对你很好,只有你一个妻子,一心一意,一一世,你很幸福,对不对?”
他的语声中有唏嘘之意,似有羡慕,似有自嘲。
我缓缓颔首。
刘聪笑了笑,“五弟做得比我好,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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