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见汎尘依然不开口,低下了头,低声说道,“一样是落寞的人,何必区分高贵和低贱。”女子说完,脸上浮起嘲讽的笑意。
落寞的人,多么精辟的话,形容现在的汎尘再合适不过,他走到女子跟前,略感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那我问你,闵德府就比琉璃阁好吗?”
“琉璃阁?”
“到处都可以听到你的消息,人们都喜欢议论你,即便芝麻大小的事,人们都津津乐道,仿佛知道的越多,就可以靠你身上的光环更近,可笑,说白了,你只不过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那你告诉我,怎样的人才叫有心有肺?看到你这样病急乱投医的人,必须救你,是吗?”
“你不应该救我吗?”女子直勾勾地盯着汎尘,又是一句反问,这汎尘是不是无意间杀死了她的父母?女子看着地上残留的灰烬,继而道,“既然你建造琉璃阁,难道不应该负点责任吗?果然有钱有权的人,都是没心肝的人。”
汎尘这才听出女子的意思。
原来女子本是琉璃阁的人,琉璃阁虽宾客满堂,人来人往,却是高雅之堂,所有女子也皆是品貌端正,内外皆修之人,即便是侯在雅阁门外的女子,身份也绝不低于外面的闺阁小姐。琉璃阁血案之后,汎尘离去,而木芷凝又无端变成了吸血鬼,吸食阁内女子的血液,她们才纷纷离开了琉璃阁,几番辗转,最终落得如今的下场,在烟花柳巷、贱卖下流之地,苟且偷生。
吉宝也听出了女子话中之意,却依然没好气道,“即便你曾是琉璃阁之人,也不能这么和主人说话!”
“的确,我不能要求太多,我们这样的人,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个下人,又不是璃国公主的高贵身份,可是举手之劳,很过分吗?”
汎尘还在琉璃阁的时候,他的眼里除了木芷凝,可没有任何人,没想到琉璃阁还有这样倔强的女子。
汎尘走到桌边,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劣质的酒水,远不如琉璃阁最低身份之人喝的茶水。或许这女子如此介怀,只因为当初的琉璃阁过于华丽和富贵,故而无法忍受在这卖身卖笑。
如果木芷凝还在,那小丫头一定和这名女子差不多高了;如果亚特还在,一定坐在汎尘的桌边,共饮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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