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泠儿将汎尘放在木板床上,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她知道他出了一身冷汗,这一路搀扶汎尘,就像搀着一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人一样,湿哒哒的。
“吉宝,你快烧些热水,越多越好。”
“好。”
秦泠儿抱起一个矩形浅木盆,木盆里分为四十八个单独区域,由薄木片隔开,用于装药,木盆两遍各有一根带子,她把带子套在肩膀上,把药木盆子抵在腰侧,一手扶平。
秦泠儿走到隔壁,自言自语道,“伤口深而见骨,污血融之,毒气入骨,需灵风四两三钱半、玉歇八两六钱、杜季五两……时而晕眩,清醒不自知,如梦如幻,感知混淆,需月伯四两五钱、苦首七两半、血秂三两半……内火旺而体态虚,需紫车三两五钱、灵合子六两……”
不一会儿功夫,药木盆子上装了三十一种药材。
秦泠儿将药材带回,分别研磨制成粉,装进一个个二三十公分高的竹罐子,按药材的不同性质倒入不同的药水,使之充分溶解,已发挥最大的药效,并及时盖上木塞子,塞子上分布着十几个细小的筛孔。
秦泠儿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型木桶,将烧好的热水倒入木桶,屋子顿时充满了白茫茫的水汽,打湿了屋里人的眼睛。
秦泠儿在床前看着汎尘,一动不动地站着。
“你在干嘛?”
吉宝见秦泠儿一直跑来跑去,忙的不亦乐乎,现在却忽然站着不动了。
“我……”
“你什么?还不该干嘛就赶紧干嘛,你没看到主人现在很难受吗?你不是神医后代吗?快给我治治,主人要是痛死了,夫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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