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楠放下背包,将食物和水放在岩石上,留着返回的夕瑶,是他最后也是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崔哲楠踏上返回的路,夕瑶却早已扎进丛林不见身影。
丛林里除了参天古树,还有枯树纵横,这是生命轮回的迹象,是大自然的神秘所在,阳光像漏斗里的金黄的沙子,从缝隙中倒入,旁边是一个浅水潭,干净而清澈,美不胜收。
夕瑶走三个多小时,大汗淋漓,她坐在一棵倒地的枯树上休息,她那双坚强的双眸逐渐变得柔软,她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又极其好面子、好胜。她并不想分手,在一起那么多年,说不留恋也没人会信,她却无法说出柔软的话,即使她心里清楚,只要她学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撒个娇,大男子主义的崔哲楠便会心软。
撒娇?夕瑶想到这里便不自觉地冷哼了一下。她不会,学不会,也根本不想学。
夕瑶掏出手机,深山里没有信号,她翻开相册,眼神里那股被爱的渴望逐渐淡去,充斥着疑惑和愤怒,她喃喃地说,“你明明早已不爱,又为何还要求我改变?”
照片里的女孩睡眼朦胧,双眼半眯,无限魅惑,有着夕瑶从未留过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这就是崔哲楠口里那类具有女人味的女孩,她慵懒地靠在崔哲楠的身上,他安详地闭着眼,她臂弯里搂着一只雪白的猫,同框的画面与夕瑶这双正注视着它的眼睛显得格格不入。
夕瑶见过那只白色的波斯猫,还在它很小的时候就见过。
一年前,崔哲楠在夕瑶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当他期待她开心地拥抱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时,她却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她对动物皮毛过敏。
夕瑶早已泪眼婆娑,在对方发来这张照片,肆无忌惮地公告天下她夕瑶的领土已被对方侵占,宣告主权即将或已被剥夺的时候,夕瑶已经输的一塌糊涂,输的不清不楚。对方向她宣战,两个目的很明确。为了气她,让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去跟崔哲楠争吵,毫无意义地争论,只会让崔哲楠觉得她不可理喻,只会让他感到厌恶;为了逼她,让她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原来她早已处于被动,即使她选择了沉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喊崔哲楠陪她旅行,旅途也是不愉快的,因为他并不享受这段旅途,他只会觉得无聊和劳累。夕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性格?爱情和性格有什么关系?女汉子就活该失去爱情吗?
“咔嚓”一声,很轻,但在这静谧的环境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夕瑶闻声望去,却没看见踪影,但她知道那是崔哲楠,他躲在树后,他终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深山老林里,他还是回来找她了,是最后一点责任感还是怜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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