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正在迈门槛的右脚,顿时一绊,差点儿跌了个大马趴,待他好不容易站稳,回身望向瑞雪,嘴唇哆嗦道,“多少?”
“嗯,一百亩水田…安伯是觉得多吗?那若是担心药力不够,就五十亩,不,三十亩也行!”
老爷子一辈子的骄傲就在于配药一道,怎会容人质疑,立刻摆手道,“一百亩就一百亩!赵小子明日进城去买药材!”
赵丰年赶紧应下,瑞雪又道,“安伯,可不能用太贵的药材,若是成本超过二百两,就不合算了…”
安伯脚下立刻如同生了风一般,瞬间飙过院子,消失不见!
吴煜和赵丰年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瑞雪有些懵懂的眨眨眼睛,夹了一块油亮软烂的肘子皮,慢慢嚼着…
之后的几日里,赵家作坊所有人都再没看见安伯躺在树下小憩,就连一日三餐都是赵丰年亲自为他送去,而那座挨着门房的屋子里,不时从窗缝里冒出袅袅的白烟,味道古怪之极,原本还有人好奇过去嗅嗅,猜测老爷子在鼓捣什么,结果就是头晕目眩了好半晌才缓过劲,于是,那之后再也没人迈进那小屋两丈以内。
终于第三日晚上,安伯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布衣,头发蓬乱如鸟窝一般,出现在饭桌儿上,吓得瑞雪还以为他老人家生了病,不过,在看到那足足两个半坛的药粉后,她终是明白了原因,心里着实内疚,当即就把自己那碗人参J汤让给了老爷子…
夜半三更之时,赵丰年和吴煜换了利落的衣K,腰上各绑了一只青sE小布袋,飞身跳出了家里的院墙。
云家村里一片寂静,家家户户都正沉浸在香甜的梦乡里,张家那只耳朵灵便的老狗,隐约听得动静,疑惑的爬起来探看,见得是平日熟识之人,就讨好的摇摇尾巴,吴煜挥了挥手,随着赵丰年迅速经过各家门口,极顺利的就到了村外大片水田前。
水田中间原本搭了一座小草棚,住了个张家的下人,平日里看着放水,也防着村里有人Ga0破坏,但是这两日天气不好,草棚里住着实在Sh冷,那人就偷懒跑到村西的刘家借住,当然又给准备动手脚的两人大开了方便之门。
半亩一块田畦,一百亩就是二百块,两人借着月光,b划着分好了地盘,就齐齐开了工,脚下飞速踩过田埂,每到一块田畦就撒下一小把儿药粉,不过两刻钟,就又在地头儿汇合,迅速返回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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