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户生生被疼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惨嚎之声震得四周枯树上的冬雪都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我的腿啊,我的腿!快叫大夫来…救命啊…”两个小厮一个去抓了枣红马,解了腰带拴在马肚下,车厢虽被砸的不成样子,车轮却幸好还在,勉强算是把车又重新套了起来,。
两人抬了张大户上车,刚刚行出十米,一直呼痛的张大户却突然又让停车,他毕竟做了多年生意,坏心眼儿也没少动过,自然也不是愚蠢之辈。
那赵家娘子刚刚断言他有血光之灾,就在这来时还是特别平静的山路上翻了车,难保这事不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小五子,你快上山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推了石头下来。”
一个小厮应声跳了下去,猫腰往荒山上爬,张大户却催另一个小厮赶紧赶车回府,那小厮有些憨直,还道,“老爷,咱不等小五哥了?”
张大户恨得都想cH0USi他,怒骂道,“等他回来,老爷我的血都流g了,快回府!”
那小厮连忙打马就走,马车猛然一动,又颠到了张大户的伤腿,惹得他一边惨叫一边怒骂,小厮则一边赶车一边赔罪,傍晚的山间因为这对儿主仆,少了平日的寂寞,真是热闹许多。
那小五子好不容易爬上山头儿,四处看了看,除了几块零星散布在四周的碎石块,就是那滚下山的大石留下的痕迹,没有半个脚印,仿似有什么不可知的力量凭空推了大石下山一般。
难道那赵家娘子所说的血光之灾,不是虚言?他狠狠打了个哆嗦,撒腿就跑下了山,却四处寻找也没见到马车的影子,显然老爷是扔下他,先回府了,气得他狠狠跺脚,暗骂,“怎么刚才不砸Si你个老sE鬼!”
张府见得老爷受伤而回,立刻哄声一片,城里最好的正骨大夫被请了回来,又是一番惨叫怒骂之后,张大户的腿终于恢复成了直的,洒了伤药,上了夹板,老大夫才抹着头上的汗水,拿了诊金告辞而去。
张家夫人是个X子软的,只知在一旁掉眼泪,张家两个儿子出门鬼混,尚未接到消息,倒让张大户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他惦记着是否有人害他,一迭声的让人去唤小五子回话,小五子刚刚走回来,正觉腿酸,哪里会放过这样报仇的好机会,把山上的痕迹,说的神乎其神,总之绝对不是有人使坏,就是天降大石。
张大户吓得脸sE白得都透了亮儿,心里就把赵娘子的话信了大半,撵了小五子出去之后,就喊着要张夫人明日去庙里添香油钱。从那以后更是心心念念算计着,如何不钱还能做善事,又千般万般防备着家里不破财,惹得张家众人都奇怪他怎么就变了X情。
倒是张夫人招了小五子问清了前因后果,开始日日吃斋念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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