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不允许逝者在冰冷的水晶棺材中躺着让人转圈告别之后再推入那熊熊烈火中烧了。
爷爷奶奶硕大鲜红的棺材并排停放在院子正中,头西尾东,桌前贡品照片灵牌一切置办都是从自己店里拿来的。
灵棚两侧的纸扎人童男童女,金山银山,摇钱树聚宝盆还有引路菩萨一应俱全,只是那对童男童女的纸扎人是蔡爷爷带来的,我很后悔自己没有学习这门手艺为爷爷奶奶送行。
入殓的时候我一直在哭,爷爷奶奶没有一点生气,被亲人们抬着放入棺材,这中间不能说话,我默默流着泪,往常我都能看见鬼魂,可是爷爷奶奶入殓了我也没有看见他们俩。
爸爸和我两个表叔跪在棺木前轮流为爷爷奶奶守灵。
一同为爷爷守灵的,还有一个外人――林丹泽。
他在我爷爷奶奶死后三天的时候执意出院,一身的伤跪在爷爷奶奶棺材前守灵,一天一天跪着。
爸爸知道其中的缘由,没有责怪他一句,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内疚。
开吊之后,来给爷爷奶奶送行的人络绎不绝,我一直跪在棺材前,林丹泽跪在我身边,我们俩重孝在身,几天一句话也没有交流过。
五天之后的深夜,是送走爷爷奶奶灵魂的夜。
爸爸扛着招魂幡,其他人包括我都拿着哭丧棒,由蔡爷爷带头撒纸钱,冥罗开道,一路从家里转到急救中心出事的地方。
每过一个十字路口都要烧香烧纸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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