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仲道喝了一口,这才继续道:“沛是我近年来最得意的弟,说句不好听的,便是拿你这个亲外孙跟他相比,我都更要偏向他一点……”
说着话,他又叹息了几声。
陆烁听罢,情绪也受到感染。
想在魏州那几年,两人同院而居,要说了解,怕是没有谁比陆烁更加了解周茂了。
为人谦和,爱恨分明,学问更是精进,况且从不吝惜出言帮忙。
陆烁在桃山书院那几年,可没少受他帮忙,心对他感激的同时,又十分的尊敬。
祖孙俩相对着叹息了一阵,陆烁才安慰袁仲道说:“周师兄才华横溢,学问上自不用说,想来此次会试成绩定然不差,他人品亦是忠厚,一向与人为善,人缘极好,此次虽然受了他大伯的影响,但咱们大齐科举排名可不是说改就改的……”
说到这里,陆烁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封建社会,皇权社会,说什么“不是说改就改”的……
只要惠崇帝一句话,甚至他都不用张口,只要一个态度,周茂这辈的功名就算是到头了。
这样的安慰,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连陆烁自己的不相信,更别说人老成精的袁仲道了。
他不说话了,只端着茶杯喝茶,双眉间皱成一个“川”字,倒是比方才更加忧愁了。
见此,陆烁也不言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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