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着白眼,拉长了声音问了一句。
那小丫鬟正是杨氏屋里的麦穗。
杨氏是个婢妾,按照府中的规矩,身边只一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
麦穗原跟杨氏一样,是老太太院子里的三等小丫鬟,两人关系又好。后来杨氏被送给了6昉做妾,麦穗就跟着来了大房,提了二等。
四儿是白氏送到杨氏身边的,前几日因犯了错,被刘妈妈命人打了一顿板子,提脚卖了出去,麦穗这才被提了一等。
只是虽同样是一等丫鬟,因杨氏只是个妾,又不得宠爱,麦穗自然也跟着让人作践。
麦穗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鼻头冻得红红的,此时见富春家的语气不善,忙扯了个笑脸,歉意道:“扰了妈妈的清净,是我不该,只是姨娘身子实在不爽,昨日忍了一夜了,今早实在是难受,这才命我大清早的就出来,托您向外院递个消息,请个大夫来。”
边说着,便把个鼓囊囊的荷包塞到了富春家的中,恭维道:“银子不多,妈妈留了打酒吃。”
富春家却不接那荷包,看着麦穗,皮笑肉不笑道:“看看你,客气什么?这本就是老婆子的分内事嘛。只是你也知道的,今日是西府的二哥儿出榜的日子,哪能一大早的就沾染上晦气!若是请了医,让老夫人知道了,少不得要挨一顿骂的。您先回去,让姨娘先忍一忍,等那报信的走了,我再让人去请也不迟。”
麦穗见她这样说,立刻就红了眼圈,把杨姨娘的病又往重里说了几分,富春家的却不松口,麦穗犹豫了一会儿,只能转身又进了园子。
“呸——”富春家的在身后啐了一口。
骚狐狸!!
富春家的心中想着,只是到底没敢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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