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陆彦晟抿紧嘴角,将自己的手往后面藏了藏,随即又想到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土,村里人羡慕的贵料现在被他穿得黯然无光,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回去换衣裳,可是他也知道娘就在里面,转眼就能看到他,这一下是躲不过去了。
陆良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却有莫名的压迫感,其实陆彦晟最怕的不是祖父祖母,也不是娘,而是眼前这个人,爹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他也只有在娘身边才能看到爹像个正常人一样说笑,以前不懂事,他私下里问过娘爹好像不待见他,娘只是眯着眼笑说那是装的。
陆彦晟终于撑不下去,整张脸都绷起来,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怒气:“他们先动手的,我还回去了。”
陆彦晟有点委屈,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他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这分明是他亲口教给自己的。如果有人想要欺负你,不要怕,看看那群人里谁是能说得上话的,其他人防着些就成不用放在心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最主要的那个人身上,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他的弱点,一旦抓稳了就不要放手,他们想要打你?你要的是他们的命,天底下没人不怕死,他一旦露怯,你就赢了。
陆良交给他的是自己那个时候无可奈何的选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着这股劲他终于将那些人给打怕了,可是他到现在才发现,儿和自己不一样,以后要走的路也不同。
看着倔强的儿,陆良心里一阵好笑,半大的孩脾气倒是不小:“仅此一次,你娘那里我给你担着。”
陆彦晟这才松了口气,别扭地看着他的几个大字搔头说道:“爹我先回屋去了。”他刚从爹身边走过,只听爹继续说:“以后把心思藏好,别跟个野猴一样,自己不动手又能教训了别人才是真本事,去吧,别和你娘说。”
花月要是知道陆良私底下是这么教儿的铁定少不了一顿闹,哪有爹这样教孩的,不往正道上带,万一要是真成了个卑鄙小人……陆良每一次提点儿都是背着花月,孩虽小可是骨的那股劲却是用什么法都抹不去的,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儿不会轻易学坏,不过凡事亲自动手的样不太好看,所以才教他这个法。
毕竟儿和他这个大老粗不一样,陆彦晟被老爷养成了正儿八经的小公,那是老爷的脸面,许是人站得高了,有些原本不屑一顾的东西突然横闯在心头占据了更大的地方。老爷绝不会允许他的孙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只是这一关终究没让陆彦晟躲过去。
花月在屋里准备晚饭,有几样菜需要提前动手准备,等晚饭那会儿味刚好,帘被打开来人带着光进来,晃花了她的眼,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是自己儿,脸上的笑还没完全露出来,在看到儿那副模样时绷了脸,沉声问:“做什么去了,怎么脏成这个样?”
陆彦晟再爹那里得来保证,心里也不怕,坦然地撒谎:“本来想去山上摘野果,没踩踏实从上面摔了下,娘,你知道那打滚儿,收也收不住的。”幸好他避开了那些朝脸上招呼的拳头,不然谎话都不好编了。
花月这才信了,催促他回去换衣裳,隔着一扇帘说:“一会儿到你祖父那里去,他说要考你功课,你倒好瞒着我不说,让你给溜了。”
陆彦晟很早就会自己穿衣了,祖父要找人专门伺候他,却被娘给拦了,他也觉得自己做事挺自在的,身前身后总跟着人,跟蹲大牢有什么两样。听到娘的声音,他撇撇嘴说:“知道了,翻来翻去就那么几本书,有什么好背的?”
他很聪明,更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祖父给他的几本书都是一字一句教的,他读完一遍就记住了,只是祖父显然不信他的脑袋瓜,成天的想法折腾。换了衣裳刚出门去,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喊声,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吵闹,也许是从祖父那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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