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役刚结束,众人满脸疲惫麻木的收拾着战场,拉扯着同胞的尸身,容烈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发现怎么都抹不干净,吐了一口唾沫终于抹出了一张勉强白净的脸。
满眼都是倒下的尸体,甩的满地都是胳膊和大腿支离破碎,宽广的大地□□涸的鲜血浸润成了奇怪的颜色,炮火爆炸过后留下的呛人气息直逼的他差点流下泪来。
天空是沾满了炮火烟云的灰色。
他深吸了口气,觉得满口都是方才死命嘶吼撤退过后残留的血腥气——他发抖的目光看清了那些倒下的人影中,哪怕已经出现了重影,他依旧认出了许多人。
那些人明明半日之前还是那样鲜活的和他开着玩笑,那几个新兵蛋子还央着他做他们新媳妇的证婚呢。
容烈想要大笑,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下来,一把原本清朗好听的嗓子被磨得像是砂纸,他摸索着手边的太阿剑,一时间真想抹了自己的脖子来对抗这已经逼迫到了眼皮子底下的死亡气息。
第三十八日。
我楚国的国境线已倒退三百里。
我楚国的百姓沦亡,国土丧失。
我手握兵刃却不能伐尽那千万的晋国人。
我能做什么?
容烈咽了一口满溢到嗓子眼的鲜血,觉得眼前发黑。
他拒绝了身旁小兵的搀扶,用太阿拄着地,勉强站了起来,刚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再次一头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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