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秀珠向来是不接口这种话的,只远远躲开便是。那一日,却忽然鬼使神差道:“也挺好的。想什么时辰睡,便什么时辰睡,想几时起来便几时起来。”
她那时候,别说早起听什么家规、nV训了,连向长辈晨昏定省都不必。老太太免了儿孙晨昏定省。苏氏还不配叫她去请安。秦英倒是每日里去向苏姨娘问安,风雨无阻。她不愿意去,秦英也从未勉强过。她料想,苏姨娘定然对此很有意见,也定然是不喜欢她的。但苏姨娘便是在最鼎盛时,也从未将她如何过。她心里明白,是秦英帮她挡在前头。可是她总是瞧不起秦英的做派,她觉得,他也不该去跟苏姨娘请安。毕竟他是爷,而苏氏,只是个姨娘。
后来,小葛氏嫁入秦家,她也曾向长辈晨昏定省过一段时间。但不久后,小葛氏有了身孕。为了安胎,小葛氏便住进了老太太那里,也免了她们的晨昏定省。一直到生了儿nV很久后,小葛氏都没有再叫他们晨昏定省了。她似是怕扰了一双儿nV休息。
现在想来,她在那个让她倍觉耻辱的秦家,生活的还算自在。如果她当时,能够不理会外人的闲言碎语,只怕还能生活的更自在些。
h秀珠偶然的一句话,自然又引来众人纷杂的目光,和不断的窃窃私语。
“听听,就是没规矩的人家。”
“早听说了。什么侍郎、尚书,什么诗礼之家,都是唬人的。跟咱们这样的人家b……呵呵呵呵。”
不过,妇人们更关心的,并非是谁家的规矩更合乎礼法。她们争相传着h秀珠那句话,也不过是因为她们在那句话里,发现了自己有多么优秀,还发现了自己生活的这个家有多么优秀。她们的内里,b秦家那些表面风光的人家,也不知要强出多少哩。她们毕竟是h氏一族的媳妇儿。
也有人暗暗羡慕h秀珠在秦家那“想什么时辰睡,便什么时辰睡,想几时起来便几时起来”的生活。只是不敢说罢了。
其实,h氏一族的作息时辰,于大多数人而言,还是合理的。但适用于大多数人,并不意味着适用于所有人。总要因人而异。b如h秀珠这样的T格,便总觉得每日里睡不够。她每时每刻都很疲惫。这样的日子,真是煎熬。
……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
h秀珠在做活时,手都快冻僵了。好不容易收工回到房里,她搓了搓手,对丫头怜儿道:“不如烫一壶酒来,大家喝了,也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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