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淡淡,暖意袅袅,她劝,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言,为情所困,总好过无情所依。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难;不乱于心,不困于情,难上加难!
“小姐,瞧瞧,上好的水彩。”
顾夜兰被这一声叫卖拽回了神思,转眸看去,自己已立在了一处卖杂货小摊旁。她见摊主衣衫单薄,双手拢着怀中,身板却挺得笔直。微微灯光下,胡须飘飘,笑容可掬。
今日已是除夕,摊主还在不畏严寒地兜售各类画画用具,自是一位苦于奔波的穷酸画家罢。
顾夜兰摸索了荷包,稍感歉疚:“实在不巧,我出门采风,未带足银元。”
“不打紧,不打紧!”摊主连连摆手,“我不过去一些陈年旧货,不值几个钱!你看你相中哪个,取走便是!”
顾夜兰微觉讶异,目光扫过一带笔墨纸砚,拾起一根类枯枝的画笔,略一转动,见着上面刻着的“观尘”二字,再放眼望去,迷离灯光下一应物件皆有此标示。这一下,如醍醐灌顶,敬意由生。
她正欲开口询问,眸光停落到角落的一本半开着《暗香》杂志,不觉愣了一愣:“这……”
摊主连连将书收回:“哦,这是我自己看的闲书,非卖品非卖品!”
顾夜兰看着摊主爱画如命的这幅形容,不觉莞尔:“既是这样,那我便不缺钱帛了。”她取下背上的画夹,卷上一副画递了过去:“喏!”
摊主愣愣地接过画,不觉微微一愣:“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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