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没想到颜钰会自责,忙道:“陛下,您别这么说,谁也不想看到您和卓县令有什么闪失,当务之急还是看看怎么缓解他的痛楚。陛下信得过小女的话,请将卓县令出现异常的时间说说,小女说不定能推测点有用的线索。”
颜钰便将那晚的事以及卫熵的话尽数说与湘云听,湘云的手攥着衣角,听着听着,不觉间已经险些将衣角扯破。
她忽然咬咬牙,道:“陛下!”
“怎么?”颜钰第一次见湘云情绪这么激动,道,“有什么隐情但说无妨。”
湘云忽然跪拜在地,哭诉道:“陛下!小女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是谁弄来的了,小女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知道后不管有多生气,无论如何要放过一个人,她还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
颜钰从不曾被人这样提过条件,不觉有些恼怒,帝王的尊严是一种触碰不得的底线,他不耐烦道:“放不放过谁寡人自有计较,你只管说出你知道的便可。”
“可是陛下!这东西是那个小孩子弄出来的啊,她是无心之失,只是按照古方驯养玩物闹着玩的,驯出来之后那东西便叫人夺走了,所以陛下请你无论如何不要降罪于她好吗?她真的——”
“闭嘴!”颜钰忽然打断湘云的哭诉,冷冷的眸子俯瞰着这个不识好歹一再无理取闹的女人,“寡人说了,寡人自有计较。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是不相信寡人,还是觉得寡人是个冷酷残暴丝毫不讲情理的昏君?”
湘云被这一声吼得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静静地接过扶翠递来的笔在纸上写道:“此物名为冰蚕,来自铄城,由朱子冇幼女朱璇制成。制成后不出三日被朱家长子夺走,下落不明,直到出现在卓县令体内。”
颜钰接过这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冷笑一声:“很好,事情迂回曲折,再次回到朱家身上,像个迷宫,有趣。”
扶翠小心问道:“陛下,那接下咱们来怎么做?”
“怎么做?寡人亲自来做。”颜钰将那纸张甩在地上,冷哼一声向外走去,“湘云,你若是能止住他的痛苦,那寡人便依你所言,不降罪朱璇,但是朱家其余人等,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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