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江临的高塔之上,天风浩渺,吹拂着沉思者的长发,凌乱青丝中,露出那张惊世的容颜。
作为大颜的大祭司,卫熵在这座塔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他从不曾离开,也永远不会离开。
大颜重巫,近百年来尤盛,卫家便是由此而兴盛,只是这一切转变的契机,说起来却是让人唏嘘。
百年前,大颜在位的那位帝王后宫无数,却始终无法孕育子嗣,某日,卫熵的太|祖找着门道给皇帝递了碗汤药,从此,大颜皇室开枝散叶,人丁兴旺。
卫家自此一跃成为人上之人,取代了世代守着这座高塔的世家,成为了大颜朝仅次于皇帝的尊贵所在。
卫熵从生下来便被送进塔里修习,掐指一算,已经三十余年。
他看着脚下这浮云缥缈的大地,默默无言。
忽然,身后的水镜中央起了一圈波纹,随着时间的流动,波纹一圈圈扩散荡漾在整个水镜上。
卫熵察觉异常,转身离开天台进了塔内。
水镜显示的画面上是那个来日无多的弹梦,他病怏怏的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让人看了只觉得下一刻也许他就一命呜呼。
他无奈地看着卫熵,道:“陛下有事找你。”
卫熵点点头,端坐在水镜前,等待颜钰的出现。
片刻后,颜钰抱着卓植,出现在了水镜中,他的脸色异常难看,记忆中,卫熵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颜钰这种紧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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