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姝是个标准的行动派,一旦作出了决定,便立刻就要附诸实施。故而,当天晚间,她便找了赵妈妈谈话,第二天,便放了麦苗回家。
与此同时,朱氏也同样是一个行动效率很高的人——尤其是当她十分热心想促成某件事情的时候……
自那日请安之后,约摸过了三天,朱氏就已经派人过来请郭氏去商量颜子姝进广慈庵的事情。
也正恰好是这一日,回家多日的麦苗终于回来了。
小姑娘面色红润,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是,毕竟年纪小,功力不足,掩饰不住那满脸的喜意,让人一眼便能分辨出她这几日在家被养得极好的事实——由此可见,小姑娘在家里还是极受宠的。
“奴婢的哥哥得了吩咐,特意去打听了,又问了一些积年的老人。据说,那广慈庵是前代王爷安置侍妾的庵堂,曾有一度,京中一些权贵家的女子若是守了寡又不愿与夫家同住,抑或是年纪大未成婚的便托了名义,住到庵里,好过清净日子。不过,先太后不知怎么地对这类事情极不满意,广慈庵的香火便渐渐冷清下来,庵里只剩下几位老尼,京里几乎再没人提起过它。”
麦苗说完这一长段话,喘了一口气,调匀了呼吸,看了眼颜子姝,见她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这才继续往下说——
“这位净秀法师约摸是在半年前到广慈庵的,先时倒是名声不显,后来因吏部侍郎家的三姑娘‘撞了客’,遍请京中名医僧道都无法解决,而这位净秀法师自请上门,作了一夜的法事,三姑娘竟就好了!由此才逐渐扬名的。”
颜子姝闻言,嗤笑一声,显然对这所谓“撞客”、“作法”颇为不以为然——就算她是莫名穿越到这个时空,对于神神鬼鬼一类的事情,她始终保持着保留态度,毕竟,前世里见识了太多装神弄鬼的把戏。
麦苗见她如此态度,还以为自己说的话里有什么内容冲撞了她,一时噤声,小心留意起颜子姝的神态。
颜子姝摆了摆手,对她道:“发什么呆呢,继续说啊。”
麦苗这才继续说道:“净秀法师精于医术,平日里,定时在广慈庵附近设立施粥铺,布施药粥,京里不少请不起大夫的穷苦人家都会去求一碗粥来当作药吃,据说,不少人的病都给治好了!而且,净秀法师炼药时的药香也别有其效,但凡闻到药香的,都觉得通体舒畅,头脑清明——有许多明年赶考的举人老爷还特地租住在广慈庵周围,就为了多闻几回这药气,以助备考。”
麦苗说这话,显然是想逗颜子姝一乐,不过,“笑果”并不怎么样——
颜子姝对这一连串的溢美之词听得颇感厌烦,故而,她摆了摆手,说道:“赞美的话听够了,换个话题吧。”
麦苗愣了愣,脸色刷得一白,显然是知道自己猜错了颜子姝的心思,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说道:“若说起与广慈庵或净秀法师有关的怪事,奴婢的哥哥无能,只打听得两件——其一,据广慈庵周围的农户说起,近些日子来,农户家的公鸡常无故死去,也不见有什么伤口。农户们担心有人投毒,报到衙门里,差役们忙了小半月,也没得出什么结果来;其二,户部一位主事家的小姐前些日子在广慈庵礼佛,近日,因着要定亲,家中来人去接她回府,却不料想,这位小姐却死活不愿意回去,更说不愿嫁人。这事儿,到现在还闹着呢——那位官家叫着要告净秀法师拐带他家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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