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老太太的屋,郭氏一路絮絮叨叨,既有对颜子姝去庵里寄住的期待,又有对朱氏和卢氏的不满,同时,也有对于氏软弱的抱怨与不屑——那张嘴,几乎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颜子姝耐心听了一阵子,在她口渴喝水之际,对赵妈妈使了个眼色。
赵妈妈摆摆手,屋里的丫头们纷纷退去,只剩下赵妈妈以及郭氏的心腹大丫头晚秋还在屋里侍候。
颜子姝张了张口,想喊郭氏,但是,“娘”这一词却是怎么也难开口的,只能在嘴
含糊地糊弄一句,继而往下说:“……您觉得二伯母平日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能是个什么人?”郭氏一说起朱氏自然是诸多抱怨——刻薄寡恩,会算计,霸着权力不放手,恬不知耻地讨好老太太……
一串接一串地,都不用停。
颜子姝闻言,揉了揉额角,忍住涌到喉头的一口血,耐心地等着她抱怨完了,才又道:“二伯母既然如此精于算计,她何故要说广慈庵这事——这可于她一点好处也没有,不是吗?”
“她那是说好话哄老太太呢,”郭氏一脸得意道,“要不是我嘴快,恐怕她就要将她那两个女儿塞到庵里去,以便讨好老太太了。”
“二伯母如果当真想讨好老太太,完全可以在私下里对老太太这样说,何须把事情放到大家面前?”颜子姝耐着性子,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依她所说的标准,全家上下最适合进广慈庵的人是我,以她的精明,怎么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呢?”
颜子姝这话说得已然中足够明了,但架不住郭氏有自己的看法——此时的她正沉浸于自己“战胜”朱氏的巨大愉悦之中,哪来听得进去不一样的意见?
故而,她只说颜子姝胡思乱想,叮嘱她好好休息,转头则兴奋地指挥赵妈妈替颜子姝收拾东西,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颜子姝送往广慈庵,不给朱氏捣鬼拖延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