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苍白的面庞,眉宇间的棱角都已经淡化了,双目也似睁非睁,看上去疲惫至极。
张虎威之所以还能坚持着到现在不死,就是为了见居风一面。老一辈的司令员,陈老,潘德忠,还有他,都已经作古或者将要作古,所以在临死前,他必须要见居风一面,亲手把联合军交给居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仪式。所以居风换上了那一身司令的军装,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张司令,居风向你报道。”
或许人之将死的场合难免有些悲情,所以居风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曾经陈老离开的时候那种复杂难名的心情又涌上了心头。
张虎威闻言,缓缓地睁开了一些眼睛,虽然依旧无光,但是却穿若干光年,和居风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张虎威嘴角笑了笑,片刻后用极弱的声音说道:“你穿上军装的样子,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居风这是第一次和张虎威谈话,第一次发现,原来抛开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私下里张虎威是这样的柔和。
“记得那年我十七岁,用文艺的话说,正值花季雨季。很多小朋友还在谈恋爱看漫画,而我已经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开始学习野外求生。”
张虎威将他那段年轻的历史光景娓娓道来,没有像读书郎们爱看的那样,充满了爱恨情仇,只是很平淡的灰色。
枪弹,训练,枯燥的生活。然而居风却从张虎威的眼神中,读出了他对于这种生活的眷恋和怀念。
那证明什么?
如果人生中的某段时光是值得回忆的,那么这段时光一定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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