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着他,想清醒地躲着一触即碎的梦。那梦虽五色斑斓,但终究自己拿不走,索性不见,才不会痛苦。
程少祺生意做大,换了山上的僻静宅子。算上天台四百多平,一个人住实在空。
偶尔他喝着红酒想着她,以及那段看着她大口吞咽雪糕的单车岁月,淡也就准许自己想想,毕竟,那是禁忌。
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她除了周末回去拿东西,她毒躲着他。
周五的下午,她必定在校门口等她。都是穷学生独独夏浮生又上百万的好车接送,系里不免流言纷飞。
她一直沉默,因为她无法解释,他是自己的哥哥。
他桀骜,冷峻,站在离她一光年以外的孤独星球,挑衅她,捉弄她,他怎会有一秒,心甘情愿当她哥哥?
这天,她上了车便觉一股红酒未散的余调:“喝酒了?”
他点头,见到副驾驶座上的她脸色微白,不温不火道:“放心,我就是想让你死,也不会笨到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她索性不再说话。
山涧暴雨倾盆,剧烈的闷雷似乎就打在车顶上,令她莫名心慌。年少时那种坐在千山旁边便安心无比的感觉,说没了便没了,再也找不回。
进门她直奔二楼,收拾琐物,他亦不理睬她。
不觉已是黄昏,雨不仅没停,反倒裹挟着微寒的季风,将满山拥挤的落叶刮得嗖嗖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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