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三个人聊的很开心,什么都聊,乔伊注意到一个细节,林笠会吃很多,嘴巴好像一直都在吃,这样乔伊有些惊讶,他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直到回到学校,乔伊才知道了原因。
林笠独自离家,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因为不肯服从家长的安排,已经和家里断了关系,生活过的特别窘迫。
林笠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房东又来催促他交房租,刚应付完烦人的房东,紧接着就是生存的问题。
他的骨气大过天,可是肚皮柔而无骨。拍了一组他不愿意拍的照片,卖了一千块。他可以挨过这一个月了,但是他突然变得很不开心。不开心的时候,他就去喝一点小酒。可是他的酒量又实在是差,一次朋友请他吃啤酒鸭他居然能吃醉,他酒品又不好,一喝酒就叫喝多,一喝多就又扔东西又脱衣服,半点品格也没有。
他喝完半瓶啤酒,就已经烂醉如泥了。在人头躁动的夜晚八点半,他躺在地上唱歌,然后扒自己的衣服,他穿了一次薄薄的卫衣,所以他迟迟找不到衣服的纽扣,扒不动衣服就去解裤子,吓坏了路边一群未经世面的小姑娘。裤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解的,那天他穿了一条运动裤,扯来扯去间,把活结扯成了死结,于是裤兜里的钱包被他掏了出来,这个败家子一张一张地往外扔钱,差一点引起路边的骚动。扔完了钱,手机又响了,因为调成了静音,所以从另外一个裤兜里滑出来,在地上挪来挪去,被眼尖的群众给捡了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睡在一个垃圾箱边,睁开眼,口袋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块钱。那个时候,他真的想拍一拍自己。回到租住的屋子里,洗了个澡,焖了饭,便一个人去菜市场。
那一块钱还可以买两个鸡蛋,多放点酱油,放一点葱花,可以做成一小碗美味的酱,就着米饭能吃两顿。无数个落魄的日子里,他就是这样打发日子的。他做的鸡蛋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可鸡蛋在他上楼的时候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好在有一个塑料袋隔着,剔除蛋壳,只要自己不嫌弃,还是能吃的。这一次的鸡蛋酱煮的特别心酸,眼泪直往锅里砸,他开始问自己,都已经开始拍了一些烂片了,还是那样昂着头是为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过去的坚持都已经被炸掉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作品要在画展展览,又重新打起精神,至少还有机会。
乔伊听着丝丝讲林笠的故事,突然间有种感觉,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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