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我穿的裙子太薄,有点冷。”
他迟疑了一下,扶着她进了车:“走,带你回家。”
她的太阳穴炸掉般地阵痛,坐在车里绝望地闭上眼睛,不管志明是不是看出不对劲,她都懒得管了,她太累了。
方才那一吻,让她想起了十五岁。记忆里无处可逃,无力安放,又全然不舍遗弃的十五岁。
那时候的程少祺是全校闻名的小魔头,一副天生英俊的好皮囊,功课极烂,对谁都是用拳头说话。却独独对她,说不出的温和耐心。当然,他也会凶巴巴地逼她,在回家的路上帮他写作文,自己则翘腿吹口哨。
“程少祺,你要脸不,高我两级,还奴役我帮你写作文?”
“男人的体力脑力是随便用来写这破作文的吗?还有更重要的事。”程少祺骄傲自满地说,满脸的意气风发。
他所谓重要的,是打篮球和打架。球队里,少祺是队长加灵魂选手。每年市里的邀请赛,几乎是他独尊的舞台。至于打架,更是校外的混混都怕他三分。
乔伊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迷恋和撞击有关的事情,比如篮球,比如打架。
但他在烈日里跳上跳下,小虎牙,麦色肩膀,邪气与活力交织的笑,都令年少的她晕眩许久。
“七张试卷,没问题吧?”他冲她邪气一笑,将一叠试卷直接拍在石桌上。
那时候少年的任何一个要求她都无法拒绝。
她写完他的七天假期的考卷,他欣喜地带她在冷饮店里吃巧乐滋。
“我要吃好多好多冰淇淋!”她任性地逼他掏光口袋里所有的硬币,吃了一肚子冰,才心满意足地拉他回平江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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