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坐落在风火两国的边陲小镇。
作为两国最北的交界和五大国最大的珍惜药材交易市场,并不太大的小镇集市从早到晚被茫茫人群与不息的马车挤得水泄不通。有着几位名医的两家药行每日更是门庭若市,为求名医诊脉的客人不惜等上好几月的时间。街市上的药铺大到拥有十几家店面,小到就一人背着背篓摆一个小摊,但无论大小药铺,总会有商人拿着放大镜细细端详药草到细节。旅店更是挤满了旅客商家,小有名气的饭馆小厮从早到晚都没有停歇的时候,唯一一家供应药茶的茶舍更是座无虚席。
车马到达小镇的时刻正巧是上午,人群摩肩接踵地穿行在大街上。她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驹子,在这里等人少些,再进去。”
“是。”
人群自然是不会那么早散去,不过逆着人群穿行的一大群人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领着那群人的不是旁人,正是清水茶舍的胖掌柜。这茶舍的掌柜很少出门迎客,今日却跑得气喘吁吁,脑门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掉,一边小跑一边用手绢擦拭汗滴,那样子好不滑稽。
只见那胖掌柜一溜烟跑到停在鸟居侧旁的马车前,佝偻着腰,一脸夸张的紧张神色,“大人,让您久等了,请大人赎罪。”
从车内传来柔和的女声,这声音好听极了,就好像云山上流淌的涓涓细水,清冽冰凉,“茶舍杂物繁多,本不想惊扰到你。”
“哪里哪里,大人的事就是一等一的大事,来啊,为大人开路。”胖掌柜一嗓子大吼,那群人一字排开,硬是在拥挤的人群中打开了一条能让马车通行的道路。
胖掌柜走在马车前方开路,一面走一面摸着脖子上惊出的冷汗,想着:还好还好,自己常年安排了人手在鸟居前,凡见到在车轴上刻有牡丹花马车就立马通知自己。知晓那位尊贵的大人生性清冷不喜扰人,但自己可不能让这位大人受到一丁点怠慢。一边想着,一边咬牙,若不是今日茶舍里来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误了时间,自己才不会犯下这样的错。
有名的桥本果子铺里,人们争先恐后地看着热闹,唯有一对黑衣男子没有离开座位。
“又是哪位权贵来了?”男子戴着铃铛斗笠,背着把用白色绷带包裹起来的大刀,仿佛写着:生人勿近。
坐在他身边的男子单手拿起一串丸子,一口咬进嘴里。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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