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跺脚,说长生他婶儿尸骨未寒的,你心里就琢磨这个,罢了,你家的事情我管不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妞,可千万别再打了。
村长酒也不喝,转身就走。
隔两天就是我婶婶头七。头七在我们那的丧葬习俗里是很重要的时刻,庭院里要摆个八仙桌,准备一碗米饭,米饭是给死去亲人准备的。
据说死去的亲人会在这一天里返家,但是活人必须回避,最好是睡觉,睡不着也要躲进被窝,如果死者的魂魄看到家人,会令它们记挂,不再离开。
杀猪的心里本来很不愿意迁就婶婶,但是村长坚持,说你娃子都没给长生他婶个葬礼,这事情断然不能再免。
头七前一天晚上,杀猪的又把妞妞姐叫他屋里去了。
他警告妞妞,说以后只能到他屋里睡,这就导致了我一个人睡。特别是我想到那天,死了的婶婶会回来,心里难免就有些害怕。
头七那天刚过凌晨,小山村的狗一直吠叫不停。一下子就把我给吓醒了。
农村都是养狗的,一叫,引得全村的狗都跟着叫唤,整个小山村不得安宁。要说半夜狗叫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多半是山里的野狼闯进村里来了。然而这事情怪就怪在狗一直叫到大天亮。
我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因为我总感觉那是婶婶。到了第二天晚上,村长带着几个人来了我家。
他们找杀猪的商量事情。
今早的时候,村中家家户户养鸡,很多鸡给糟蹋了,但不是给狼叼的样子。
老狼吃鸡是吃干抹净的,甚至一丝血都舔舐的干干净净。然而现实的情形却是,鸡给什么东西啃得残缺不全,鸡头,鸡屁股什么的残破血肉扔的满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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