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些许光线顺着窗户纸透进屋内,披撒在女子安宁的睡颜上,扶茱睁开眼,眼中困意尽去,一片清明。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理好了被子,房间已经被整理一如当初她来时的整洁。
桌子上的窝已经空了,狐狸早已不见了踪影。扶茱轻叹一声,可能是贪玩或出去觅食了,也罢,反正她是不准备带上这只狐狸的。
对着铜镜将发丝简单地盘起,梳洗完毕后,扶茱背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包裹,悄悄地合上了房门。
院子里的泥土被露水浸透略有湿意,踩在脚下柔软又毫无声响。
黎明的空气清新怡人,她却再没心思欣赏美景,脚步停在院门前,雪白的衣角被一路的青草沾湿,也视若无睹,一双眼望着暗红的大门久久失神。
推开这扇门,她就无路可退。
此次下界太过冒险,她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走兽对人界的一切都不甚了解,而羽莹叶更是在遥远的北冥深处。
那么大的一片深海,要她如何去寻一片小小的叶子?羽莹叶生长于水底,可她自从离开了草原上的那条河,就又变成了不识水性的旱鸭子,在水下呼吸都成问题。
花惜都没能拿到的东西,她去,得到的几率又有多大呢。
可不去——她不能不去。
就算是为了……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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