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玦看着那小小的身影爬起来,垂下眼睑,掩了复杂的神色,缓步过去。
扶茱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面对他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一双眼睛暗地观察他脸上细微的神色,见他没有露出异样,舒了口气。
看来他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又或许说,刚才的一切都只有自己能感觉到。
她的内心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不愿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懦弱狼狈的一面,哪怕是最亲最爱的人也不曾如此。
沧玦又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奈地苦笑:“我们回去罢。”
“嗯。”她点头如捣蒜,率先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怎么了?”扶茱奇怪地挑眉。
沧玦看向她,嘴角含笑:“不用走那条路了。”
说着,手一挥,眨眼间景物变幻,竟是又回到了清露居门前。
“你你你……我……”扶茱惊讶地张张嘴,结结巴巴的,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敢情她来时走的路都白走了?那么长的夜路只需要这货挥挥衣袖就到了,那她干嘛还要提心吊胆地走这么久?
存心的吧!
扶茱顿时有一种被捉弄后的恼羞成怒之感,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仰头厉声质问道:“既然这么容易就可以回来,我们来时为何还要走路?!”
不想本来是怒极的话语,却是因为矮了对方一个头,说起来简直毫无威慑力,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沧玦不由想揉揉她的毛茸茸的发丝,手刚刚抬起,又尴尬地放下。
他不自在地干咳几声,对于这件事的解释却只是一句话带过:“上古先人留下的遗训,不得不从。”
这句话半真半假。
六界之中,上有往生,下有黄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