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灌入口鼻,白鹿心知越是挣扎就下坠得越快,索性放弃,等待着消耗完最后一口气。
细碎的阳光透过河水撒到她的脸上,死亡的最后一刻,心居然如此安宁,了无牵挂。
她本就是鹿群中的异类,今日就算是淹死,也不会有人察觉。正如水上泛起的细微涟漪,那么渺小,连存在的痕迹都是微乎其微。
若天命如此,她就认命罢。
白鹿合上眼睑,感受着水下那没有温度的阳光,耳畔寂静无声,心如止水。
突然,眼前的光变得无比耀眼,闭上眼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强光刺得她无法睁眼,浑身针扎一样的疼痛,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她睫毛轻颤,不能睁眼,只好咬牙忍受着,心中又惊又惧。
逐渐的,光线弱了下来,刺痛随之消逝,一股淡蓝色气流包围着她的身躯,似蛋壳把她层层包裹。
呼吸恢复了平稳,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四周水还在,却不再胡乱地涌入鼻尖、耳朵。
缓缓睁眼,虽然是在水下,但视野仍然开阔,头顶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脚底则是不见底的深渊。
她仍然在水下,却呼吸自如。
眉心莫名的火灼般滚烫,从中散发的热意传遍四肢百骸,寒意尽褪,似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整个身躯都焕然一新。
纵然是水下,现在于她也和陆地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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