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观兮北海波,巧融天一色,
阿爹摇桨去,阿兄带鱼回;
君可闻兮南城乐,恰诉千家乐,
阿娘赶集去,阿姊放歌回……”
八月的云城已入秋季,城内,丹桂飘香,一地落叶金黄,大街小巷中人头攒动,民巷胡同里一片熙攘,城中河水畔更是笑语连连。
“岩澈,接招!”一声清亮娇俏的呼喊传来,云城内河旁,一位洁白裙衫、约莫十八岁光景的少女正伸手捧起一往清水,向着身边一眉清目秀的同岁男子泼去。后者一边笑躲,拉来一个十五六的俊朗男孩做挡,不住嚷道,“好兄弟,帮哥哥这一遭,哥哥以后给你师父说情,让她少骂你几句!”
“明远,休要信他!”白衣少女不依不饶,连连追赶。
三人正笑闹着,耳旁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嗔怪,“如韫、岩澈、明远,你们能不能安分一点儿?”
三人闻言,彼此看了看,撇一撇嘴,赶忙规矩散开。就见不远处,一青色长裙、略年长他们几岁的女子正放下刚洗好的衣服,稍带愠怒地看着他们。
“诶呦,玉衡妹子,刚刚还高高兴兴地给我唱歌听,这会儿又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正紧张着,几人身后却又传来一声笑语,回首一看,原是又一个浣衣姑娘。身着蓝底白碎花布衫,头挽银饰,身配兽骨坠,声音婉转明朗,正是九黎门人苗彩凤。
那玉衡看见来者也不再上火,只得无奈看了几人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也就敢在我这儿闹一闹,见到厉害的甭提有多乖。”言罢,摆手示意三人离开。
“玉家妹子,”彩凤见几位师弟妹都已离开,这才走近玉衡,“你这两日是如何了?我们相识可有大半年了,你素来是个性子好的,怎么现在这样爱上火?”
玉衡听罢她话,轻叹口气,“我也不想无来由着急,只是我阿兄阿姊可不像歌里唱的那样,高高兴兴回家来。我阿姐、唐大哥还有如韬,又被沈城主喊去帮忙了,已经三天不着家了……”
彩凤有些心疼地拍拍她肩膀,“也劳你挂心。其他人我不清楚,可这廉贞和唐文柏,是俩打小就不得安生的主。这会儿跟城主义军扯上关系,不退了桑岛人,他们怕是闲不下来了。”
“都从藏天回来几个月了,灵芝也用了,毒也解了,这形势怎么还不见好……”玉衡说着说着,便有些红了眼眶,言语间是不尽的担忧。
半年前,唐文柏等人与李君城一行义军从藏天返回云城,在沈城主的指挥下,将藏天灵芝研磨后投入水源中解毒。严如韬实力恢复,苗彩凤、廉贞师姐妹重逢。城内危机虽解,而城外桑人却仍不放弃围攻。
为答谢几人相助,沈城主将几人分入民巷空房中居住。文柏如韫兄妹相认,按照门派规矩,如韫继续保留恩师赐名,改回家族唐姓,与兄长同住。玉家姐妹带廉贞徒弟明远居唐家对门。岩澈之前就与如韬聊得来,两人便一同住在玉家隔壁。不出几步外便是苗彩凤的居所。几家关系颇好,时常串门往来。
与此同时,云城城主家中却是另一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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