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尧崇略略放松,答道:“回皇上的话,学生正是青州人士,原本应该在客栈落脚的,恰巧偶遇工部尚书穆大人,穆大人听闻学生是青州人士,又家境贫寒,便邀学生在穆府暂住,攻读诗书,等待应试。这次莲花诗会,也是穆大人让学生前来,说是能够认识一些同辈中人,彼此交流,增进见识。”
“哈哈哈哈,说得好!”德明帝哈哈哈大笑,转而问道,“刚才听你说,你是青州人士?怎么会出现这次莲花诗会上?”
赵尧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皇上未赏早荷,却赏的是晚荷,恰恰学生不是小荷,却是老荷,岂不是正好应景?”
“哦?这话怎么说?”德明帝问道。
赵尧崇深吸一口气,道:“幸好学生是老荷,若是小荷就糟糕了。”
不过也好,年轻人虽然锋芒毕露,却不如这四十左右的人对功名利禄更有执念,若这是个可用之才,他提拔了他,赵尧崇必然会感恩戴德。
“看你诗中写着小荷才露尖尖角,朕还以为该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没想到你已经将近四十。这么说,你不是小荷,该是一枝老荷才对!”德明帝虽然是开玩笑,但这人的年纪的确也让他有些意外。
听到“青州举子”这四个字,苏陌颜心中一凛,目光转了过去。
那是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人,容貌端正,穿着一身青布袍,布料并不贵重,却洗得很干净。初见帝王,他显然有些战战兢兢,身体绷得像一张张满了的弓,跪倒在地,道:“青州举子赵尧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廷熙应声,很快就将赵尧崇带了进来。
德明帝失笑,又随意翻看了后面的诗,道:“就是他了,宣进来,朕想见见他。”今年有科举,如今秋试在即,他故意将这场莲花诗会办大了,也不无从天挑选几个人才加以提拔重用的意思,这个赵尧崇文采可以,接下来就该试试他的见识和人品。
“回父皇的话,是今年秋试的举子。”赵廷熙笑着道,“儿臣也觉得他这首诗写得清丽,没想到也能入父皇的法眼,看来儿臣还是学到了父皇的几分英明的!”
德明帝抽出这张宣纸,看了看署名,问道:“这个赵尧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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