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从坐上回z省的长途汽车,李振华的脸就一直愁云惨布。
他那张本来就跟田埂地一样的脸,现在愈发干裂沟壑。
今年收成不好,地里的土豆长得都不大。联系好的收购商对土豆不满意,拒绝收货。李振华好说歹说,总算是让人家将土豆留下,先结了一半的钱回来。
但后续的钱款就怎么要都要不来。
他已经跑了四趟了,四趟都是空手而回。
晚上5点半,长途汽车停在加油站加油,休息半小时,容车上的人下去吃饭。
有个类似大锅饭的食堂开在加油站旁边,他买了份最便宜的盒饭,掀开盖子,一个卤蛋,一份肉片炒土豆。
土豆,又是土豆。
李振华愤愤地盖上盒盖,蹲在食堂门口抽烟。
一根烟抽完,他无奈地打开餐盒,饿啊,吃了半辈子土豆了,还是得吃。
他呼噜噜往嘴里扒着饭,肉片很少,土豆也没烂,根本对不起他掏的五块钱。但他只能艰难地噎着,吃了没几口,实在没心情,低头又点了一根烟。
刚点着,视线里多了一双深蓝色的厚底帆布鞋。
“师傅,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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