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皇城的夜总是悄寂无声的。
从儿时起令姝就这么觉得,那时纪氏荣宠正盛,皇帝鲜少把目光放在别处,她总是看着比自己大不
了多少的令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俨然是天之骄的模样。
连太也比不上她,令姝想过,如果令仪是皇的话,怕这太之位早就是她的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与令靳。
然而令靳是个没主意的,不晓得世情险恶,说到底就是懦弱,他和所有人一般都觉得令仪好,但却从没有想过那样耀眼的令仪会不会威胁到他,毫无城府的他任由令仪成长,令姝在一旁冷眼瞧着,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偏偏所有人又都看不到她。
这恨只有她自己才能知晓,她是吞咽着自己的血泪长大的,哪一步不比令仪走得艰难?如今枕着龙涎香而眠,是她理所应得,谁都不能置喙。
但这龙床太大,半夜里醒来总觉得空空荡荡,在息何之前,令姝深夜时候想念的是另一个人,那人的名字是——
“裴郎。”
令姝光洁的小腿搭在床沿边上,抬起脚尖踢了踢尚躺在冰冷地面的裴英,她神色冷清,居高临下的俯睨着他,“醒一醒,好梦到头了,裴郎。”
裴英从昏睡醒来,息何下的**太猛烈了,他睡到现在才醒,半松着深衣打哈欠,“小姝?怎么是你。”
他还保留着幼时对她的亲昵称谓,这是她特许的,令姝咯咯笑道,“不是朕,裴郎还以为是谁呢?”
她的脚尖划过他半裸在外的胸膛,“是朕那令裴郎朝思暮想的姊姊?”
裴英一把捉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小巧的脚趾含入口,听令姝嘤咛一声,他在她脚背上呵气,“你还知晓我对阿蔷朝思暮想,却宁愿把她送给李沣都不愿意给我,大方得很,今日若不是我得知了消息提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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