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诀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司衍,如他所愿,他成功地激怒了司衍,可是情况却逐渐变得不可控制了。司衍浑身赤红,经脉暴烈而出,双目之中熊熊烈焰似要将人焚烧殆尽!满头墨发无风自起陡然变为血红色!在清冷的月光下妖冶如赤梅飞舞。背后光芒大震,仿佛升腾起了通天的阵法,周围不住有空气被一股悍然的力量化成一股股古老而整齐的螺纹。那双优雅的手执着寒光铮铮的冷剑带着雷霆之势破风便向凉诀刺去!
魔君使出全力抵挡,然而两两相接,一股仿佛来自上古的强大力量以势不可挡的劲头席卷而至。魔君凉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后退落败,不可控制‘哇’地喷出一大滩鲜血。扶着大受震荡的五脏六腑,他仍然维持着一种冰凉的残酷笑意,眼底愈发有放肆得逞的暗芒。一名近旁的魔血卫接触到他的眼神,暗中迅速闪身而退,在黑夜中化为一道残影。司衍不想再和他浪费任何一个字,举剑势要夺他性命!暗中打了个手势让手下截杀那名会轻功的魔卫。
凉诀节节溃败,不断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流淌在嘴边可怖又阴沉。魔族之人,向来嗜血残暴,锱铢必较。这凉诀,受此重创竟无丝毫反杀之意。司衍隐隐觉得不对劲,此时,空气里随着凉诀喷出的鲜血逐渐染了一股麝香味。
魔族毒物失心散,以世间十二种毒物制成。其中一味魔血花,生长于尸身骨肉,植株长有尖齿,毒性极其阴寒。失心散,味状麝香。思及此,司衍脸色大变,迅速运功御毒。
凉诀猖狂又放荡地大笑,“你终于发现了么,可是太晚了!最毒的,本就是血。你们,都去死吧!”司衍不再与凉诀纠缠,他立即下令让手底下的白羽兵封锁五感,避免染上这失心散。
凉诀阴测的声音在身后越飘越远,“司衍,好好享受这份礼物吧!哈哈哈······”
这时,一位司衍手底下的亲信急急运功来报他,“王爷,埋伏在郾城四门的魔卫被我们的兵马围剿,死后尸体开始迅速腐烂,散发出一种剧毒比失心散更霸道。此毒扩散极为迅速,满城的百姓怕是来不及营救了!”
“客栈里的温槿姑娘和皇子公主呢,他们怎么样?”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提前交与他们可抵御天下奇毒的清毒丹,他们已经事先服下了,并且派了人手保护他们。”
“很好,随我去看此刻的状况。”司衍话没说完便化作一道残影急急向城门掠去。等到达城门,却发现场面已经变得极其血腥混乱!白羽兵纵然办事效率奇高,可他们的动作再迅速也比不上随风迅疾扩散的毒物,他们自己尚能运功抵挡,可是满城的百姓几乎都已经感染了此毒,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魔君,竟残忍至此,将他手下所有精兵都当成毒物,踩着所有人的尸体前行,让所有人付出生命为他铺就前路。被毒物感染的人有的向城门外掠去,有的被白羽兵堵在城内,并且开始自相残杀。他们张大了嘴仿佛被一只狰狞的手掐住了咽喉,向着天空绝望而沙哑地嘶吼,皮肤青紫,牙齿都变成了尖利的獠牙。兵士不知如何是好,急的满头大汗,众人皆是像望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般望着司衍,眼里流露出渴盼与希冀。
天边依然浓黑一片,这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此时的城门口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满地的残肢血肉将此地变为人间炼狱!
司衍坚毅的眼神里蕴含着浓浓的不舍、决绝、还有仇恨,“清毒丹只可事先抵御毒物入侵,一旦这魔族毒药如体,药石罔效,他们已经变成了茹毛饮血的怪物,不要再让他们出城祸害更多的百姓了,都、处理了吧。”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一抹白色的背影在通天的火光中尤为清冷孤寂,满头红发渐渐褪去变为墨色,一夜之间就已是满身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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