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屋子里就剩下我、奶奶、二爷爷三个人。
醒了之后才知道,那天点完火之后,我被一道闪电劈中,后来爷爷的骨灰也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张端公眼见着自己处理不了我家的事儿了,就半道撤退,留下了这个烂摊子。
而村里也谣言四起,说爷爷是被我害死的,孙弑祖,本来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事情,我还点火烧了爷爷的尸体,古代杀人尚且还要留全尸,我烧掉爷爷,这是把爷爷挫骨扬灰了,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上天劈我再合理不过。
村里人这么说并不是没有依据的,从我被劈到醒来,外面的雷电就一直没停过,他们说这是不劈死我誓不罢休,只要我出了这屋,怕是就活不成了。
人最怕的就是个死,我自然也不例外,听了这些话不敢跨出房门半步,甚至连大一点的动静都不敢弄出来,生怕被上天发现劈了我。
奶奶担心的以泪洗面,二爷爷也直摇头晃脑,当着我的面感叹:“这娃娃,怕是保不住了。”
但是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目前二爷爷他们认为唯一能救我的就是张端公了,便跟奶奶商量了阵,把家里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包在一块方帕里面带上去见张端公,想央求着张端公无论如何也要救我一命。
都是乡里乡亲,张端公也不忍心看着我就这么被雷电劈死,推脱了一阵又到了我家,进屋却先把方帕完完整整交还给了奶奶,并说:“人不可跟天斗,我只是个半吊子,解决不了这事,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张端公说着指了下奶奶手里的方帕,“拿着这些钱,去乡里道观找个真正有本事的道士帮忙。”
乡里有个道观,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白阴先生以前所在的道观,文化大革命后,乡里又把道观修缮了一遍,里面也新住进了道士,张端公认为现在只有那道观里面的道士能救我了。
张端公说完这些就走了,他不想沾上我们家的事情,不愿意在我们家多呆。
奶奶他们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敢有半点耽搁,二爷爷当即就带着方帕去乡里那道观找道士去了,奶奶则在家里担惊受怕地守着我。
我和奶奶在屋里等到当天深夜二爷爷才回来,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人,那人我和奶奶都认识,竟然就是那白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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