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冒着浓烟的巨大黑铁疙瘩在轰鸣着,把所有塞入钢铁巨口的石头碾得粉碎,然后透过一条履带如流水线一般的送到拖拉机上。
无数的印第安土著驾驶着拖拉机,使用着这种曾经在他们眼里新奇又无b快捷的方式将碎石运到目的地去。而只要完成如此简单的工作,被称为西部筑路局的g部就会付给他们一种叫“钱”的东西。钱很有用,它可以换取食物,枪械和各种开垦荒地的小工具,甚至于能够换取那些T面人才能拥有的神的种子。
种子很神奇,当产量恐怖得惊人的庄稼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时,那怕是游牧为生的阿帕切人也不由自主的想要改变原本的生活状态。
为此,除了等待装车的间歇,这些土著完全不懂得休息,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种子,种子就是幸福。
这样的念头真的很简单,也很朴素,但就是这种念头,把他们彻底的凝聚到穿越众的身边,一点点的被改变,一点点的成为这个共和国真正的国民。
阿隆是拖拉机手中的一员,前面还有两辆拖拉机在等待装车,而这时候,他则是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上面写着两个方块汉字——“谢谢!”
“歇~~歇~~~”阿隆吃力的念着。
阿隆是个迟钝的人,可即便是他也知道学会东方人话语是何等的重要。对于这些印第安人来说,这样的语言意味着更好的工作机会,意味着成为一位T面的人。某些早先加入东明公司的族人,已经踏上了他们口中的管理岗位,虽然同样没日没夜的辛苦,但他们的工资,是阿隆曾经只能仰望。
当然,如果物质的*,阿隆依然能够克制住,那么,当那些原本跟他一样地位的族人被人们称为“g部”时,那种骄傲,那种为人们羡慕时的神sE,却是连阿隆都感到心动。
就在他听到自己的族人被称为“g部”的那一天,他找了一位被称为政治委员的人,他要求取一个东方人的名字,于是,他现在叫做方阿隆。
方阿隆在反复念叨着刚刚学会的汉字,他学得很认真,也很专注。
不过,即便如此,那架庞大的碎石机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他时刻关注着前方的车辆是否装载完毕,时刻关注着自己距离装载碎石的顺序。学习代表着未来,g活则代表着当下。政治委员说过,人不能完全只有私心,可他确确实实因为前方车辆减少自己宝贵的工作时间而不开心。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传说中的廉价劳动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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