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

        时光荏苒，苏德盛已经老得走路都有些发颤，后宫里，皇后与最受宠的凌贵妃相继离世，皇上又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后宫里的女人，早在凌妃还在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无宠的日子。

        大都经凌稷批准，出宫再嫁的再嫁，留下的也是守着一方岁月，安然的度过余生。

        而，眼前的天子，岁月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出神的看向殿前的回廊。

        这里什么都没变。

        但却让她不禁想起那个在廊前花下整日笑吟吟的女子，皇上虽不说，但作为一个影卫所拥有的洞察力，让她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比如，六年前离开的那个凌妃娘娘，却并不是凌妃娘娘，而离去的凌妃娘娘，却是凌妃娘娘……什么是与不是，想着想着自己都搞混了，苏敏挠了挠头，隐去了身影。

        是啊。

        他为何要去救她呢？

        也许是在她一把攥住他，喊他“凌稷”的时候，还是在他受伤倒在血泊中，她一脸吓坏了的模样，红着眼圈喊他“凌稷”的时候，还是更早……

        往后的日子，他有时会很后悔的想，如果他拦着她，不让她去未央宫，是不是结果就会不同？

        可在心底，他比谁都明白。

        她既能悄无声息的来了，那她若是要走，定是谁也拦不下的，所以，他不管忙不忙，每日都要来见见她，看她是不是还在。

        更会在寒烟台中毒之后，拉着她求他一个不要离开他的承诺。

        明知这个承诺的分量，他却还是兀自的欢喜着。

        一直欢喜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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