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起来了吗?”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衣裳的妇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莜萱睁开眼睛打量着妇人,笑的慈祥的妇人是秦妈妈。土房的窗户上贴着红红的喜字,自己躺着的床上也铺了红色的被褥,莜萱思量着这应该是寄体嫁过来的第二天。
秦妈妈叫周琴,她早年死了丈夫和儿子相依为命,现在儿子打仗去了,娶得第一个媳妇又跟人跑了,她也是个命苦的。
“妈妈。”莜萱坐起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甜甜的叫了妇人一声。
寄体在孙家过的并不好,十六岁的小姑娘瘦小的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她脸上唯一出彩的便是那双明亮水润宛如清泉便澄澈的眸子,这样专注的看着周琴使她心不由软了软。
“妞妞,起来吃早饭啦。”周琴走到床边怜爱的揉了揉莜萱的头发,慈爱的说道。
莜萱眼圈一红,她想起了逝去多年的母亲,那个总是慈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最爱给她梳漂亮头发的漂亮女人。
贪恋地蹭了蹭周琴的手掌,莜萱吸吸鼻子道:“妈妈真好,我这就起来。”
少女一脸孺慕,周琴有些不好意思,她坚强惯了从未体会过儿女承欢膝下的乐趣,乍一被莜萱这样说心里虽然暖洋洋的,但总有些别扭,她催促道:“好啦妞妞快起床,等会儿和妈妈我啊一起去田里看花花。”
见莜萱点点头,周琴便走了出去。
看着周琴的背影莜萱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来她甜甜的笑了,真好,她喜欢这个世界。
穿好衣服下了床,莜萱洗漱好后走近院子里和周琴一起吃了早饭。周琴起得早,喂好了鸡鸭收拾好了房间,待吃完早饭背着背篓拉着莜萱便朝地里走去。
这是包田到户的第一个年头,家家户户刚分到地都十分的有干劲,莜萱出门便看见路上有许多人扛着农具朝田里走去。
他们看见周琴打招呼,眼睛都会朝莜萱撇去。村里的人还是很淳朴的,他们倒没有开口嘲笑,只是待周琴走过以后小声议论:“这秦家嫂子本来家里就没有男丁,现在又娶个拖油瓶,唉,真是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第一个媳妇和别人跑了,现在又娶了个儿媳妇,可惜是孙家的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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