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若水右手打翻旁边一只茶盏,心中顿感空落,茫然地看着鸿离。
鸿离忙拉过若水玉手,拿出巾帕轻轻拭去散乱水珠,关切问道:“若水姑娘可烫到?”
若水微怔,目光落在手上,受惊般就要抽回,不料被鸿离握住,听他道:“还好没有伤到,若水姑娘怎这么不小心。”
“没事,”若水两颊微热道,“怎敢劳烦少君。”说着推开鸿离两手。
鸿离一边收起巾帕一边道:“若水姑娘也知,白泽仙将心有所属,几十万年情深不渝。”若水感到,这句话字字如针,刺痛心尖,犹豫一瞬仍是点头。
“方才说到,改动后的战阵有缠绵悱恻之状,难不成,彼时的阴象,便是白泽仙将中意的仙女?”鸿离缓缓道。
若水只觉泪意滚滚上涌,有如江河不尽,故作镇定道:“少君自是晓得,玉凌军从未收过仙女,想来阴象也是仙家,少君说笑了。”略略思虑又道,“少君知晓白泽仙将那事,是因了……”
“若水姑娘题的那首诗,”鸿离接道,“白泽仙将曾与她同入太古冰山,为她筑木令谷,鸿离闻之颇为感动。几十万年,沧海桑田几易不知,偏有纯情深婉如初。”
垂眸不语,若水心中已是翻江倒海,暗自苦笑道:“纵然几十万年深情如斯又怎样,如今仍是为莲萦心动,他,到底是风流倜傥,以前,终究是误解了他。”
“师妹,”凌水温柔声音传来。若水忙别过头去,强忍下眼底泪水,转身道:“离淳说师姐甫一回宫,又出去了,不知有何急事。”
凌水恭敬向鸿离见礼后,方道:“重明仙将要我取些反生香,送至幽篁谷。”
“莫非白泽仙将在幽篁谷?不知白泽仙将伤势如何?”鸿离问道,甚是焦急。
凌水道:“少君不必忧心,白泽仙将不在幽篁谷,他所隐居之处只有重明仙将知晓,我也未见白泽仙将。重明仙将说他并无大碍,不过是操琴之时过于沉浸其中,悲哀过度,有损仙息罢了。现下已然伤愈,尽管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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