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光华大作,若水忙抬手闭目,正要震荡仙力向后退去,发觉身旁的鸿离已然护在身前,携她避开战阵崩散时乱飞的仙力,重回楼阁之上。
“多谢少君,”若水略带害羞地后退一步,与鸿离相距稍远,侧首看去,方才战阵之处,空余两颗冰寒白石悬浮空中,仿佛从未发生什么。
“若水姑娘可伤到?”鸿离关切问道,见若水摇头,又道,“本来,邀若水姑娘来此为试品新茶、研习阵法,不料有这意外。”
若水定定神道:“少君多虑了,现下至少知战阵有不妥之处,寻得根源、加以更正便好。”
鸿离甩袂落座道:“不如暂且歇息片刻,再做研论。”言罢,招来仙童,待仙童回来,奉上几碟精致点心。
若水垂眸扫视,见是以神芝仙草制的点心,与寿宴之上颇有几分相似,正在犹豫如何拒绝时,就听鸿离道:“若水姑娘该是不喜甜腻味道,这几样点心,皆是甜味极淡,且尝尝罢。”
“少君怎知我不喜甜味?我应未尝与少君提及。”若水惊诧道。
鸿离微微一笑,似有几分自得道:“寿宴之上,许多仙家都将眼前点心风卷残云,偏是若水姑娘不动一点,而那几样点心皆是十分甜腻。”
若水心底勇气莫名感动,耳边鸿离的话语渐渐淡化遥远,一同浮起的还有两万年前某个似已模糊却仍自清晰的场景。
“这是今日刚刚做好的木令花糕,十洲三岛之内仅此一家,若水姑娘尝尝。”清朗声音犹带风流,听来动人心旌。若水闻言不禁好奇心起,平日里虽是不甚喜食点心,但看到木令花糕淡紫芳香,还是轻咬一口,只觉浓烈甜味似脱缰野马,瞬间占据唇齿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若水甜得一颤,眉头皱起,正要抱怨就听白泽问道:“怎么?味道不好?我吃着还行。”
“不是味道不好,”若水勉强咽下口中甜糕,摇头道,“只是我不喜甜食而已。”只是,若水没想到,无心之语,孤傲如白泽竟然记下。
那次木令花宴中,远见风流儒雅的白泽,若水不由得衷心赞叹。如今想来,那大约是若水唯一一次对白泽的真心流露。也是那次,白泽备下了无半点甜味的木令花糕,若水吃到了至今忆起仍是仙界最美味的点心,清香怡情、软糯可口,多少次想吃的冲动,都被一个念头挡下——木令花糕是白泽为“她”而制。
若水不是没有试过,那次木令花宴,与凌水、百宜一同制得木令花糕,只是再怎用心,终无那般恰到好处的香味浓郁,甚是寡淡至极,只好放弃。
心中苦涩蔓延,若水心道:“他该是对‘她’情有多深,才能连糕点这等细枝末节都无法企及。”
“若水姑娘,”鸿离唤道,“不知若水姑娘是从何处习得八卦?”
若水回神方觉鸿离怕是问了不止一遍,掩过尴尬,平复心绪道:“两万年前闭关百年之时,用以修身养性,”想想又道,“出关之后,从重明仙将又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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