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轻抚着少女白皙的脸颊，嘴唇微微发颤。他也不想，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必须要选一个人。

        “小雅，此事全都因你而起。江秋并未做错什么，她不该为此承担责任。你我父女作为鬼门府的主事人，这些年衣食无忧，全靠江秋一手打理。我们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所以呢？所以你要让你的女儿去死吗？你不是答应过母亲，要好好照顾我的吗？难道这是你所谓的照顾吗？”

        一双眼瞳犹如失去了光彩一般，阴冷的注视着鬼道。鬼雅无法相信这是鬼道说出的话，她根本无法理解他怎么能够放弃她？这还是一个父亲吗？

        似乎是看出了鬼雅眼流逝的光彩，鬼道又一次道：“小雅，是我这做父亲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你放心，你先走一步。黄泉路，父亲不会让你孤单的，我将这鬼门府安顿好，很快便来寻你们母女。”

        闻言，鬼雅几乎是一把甩开了鬼道的手掌，狠狠的推开他，声音极为尖利的道：

        “谁要先走一步？谁要你下来寻？要是你自己去死，我才不会跟你一起！你根本不爱我，根本没有当我是你的女儿！这是你对我的好吗？我不要！”

        眼见这场闹剧在这寂静的深夜演，云汐颜的眼底却满是了然。鬼雅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她要的，是被人全然的顺从与包容。是众星捧月的优越。

        但其实她不知道，鬼道作为父亲，究竟有多爱她。即便明知女儿在不断的给鬼门府带来灭门之祸，他依旧是爱她的。甚至要陪她而去。

        鬼道有情有义，对得起府之人，更对得起鬼雅这个女儿。他不愿让手下之人承受女儿所犯下的过错，同样也不愿让女儿孤单的离开。

        这起当初她云汐颜的便宜爹爹云岚，以及那所谓的慈父凌峰，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而是这样一个父亲，鬼雅却依旧不知道满足。

        而也在这一瞬间，鬼雅掏出了一直隐藏于腰间，其泛着淡淡绿光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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