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帝嘴唇抿成“一”字,嘴角下垂,两腮上的肉因倒腾着怒气而微微颤动。一双龙眼鼓鼓的,怒视着景骞,“所以你知道这个消息就按耐不住来逼宫吗?你忘了景宗的教训吗?”
景骞道:“儿臣没有忘,正是儿臣记得,所以儿臣才选择今时今日采取行动。整个行宫的侍卫已经被儿臣控制住,父皇就是想求助援军也无能为力。”
他手中尖刀一挥,阴狠双眸凛冽如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谁要是不服本王,本王决不留情。”
慕雪芙与景容对视一眼,景容握紧她的手心。
本以为龙争虎斗要等到回朝之后,却不想在此地就已经斗上了。不过如今他已经不在意谁当皇帝,也不牵扯他的利益,更没必要涉险。还是安安静静的做壁上观吧。
慕雪芙也不愿插手,不过心底漫着一层讥笑,带着讽刺的目光看向玄武帝。两次,两个儿子,以同样的方式逼宫,作为父亲,一定是痛心疾首吧。
不过这也是他的报应,他天生凉薄狠毒,不顾师徒之情,生死知己兄弟之义满门灭族,不顾手足之情杀害瑜王,不顾母子亲情囚禁太后,致使太后凄惨离世。这等阴狠无情,就是他的儿子也望尘莫及。
现在他屡屡被自己的儿子所逼,这就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惩罚。
十皇子依靠在皇后身上,被这样的阵势吓得呜呜哭出来,皇后把他抱在怀里,像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轻轻安抚一番,才让他哭泣声慢慢变小。
玄武帝转头看了下受了惊吓的十皇子,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宏儿不怕,有父皇在这,父皇会保护你。”
心中牵出一抹惆怅,他看向景骞,想起他第一次学习走路时,自己扶着他,然后慢慢撒手。他不敢走,只看着自己哭,自己也说过,“骞儿不怕,父皇在这,父皇会保护你。”
可如今,物是人非,那个他抱在怀里,疼在心里,看着他第一次开口叫父皇,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提笔写字的儿子,此时正拿着短兵利剑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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