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此刻冻死在雪地里,他也不会为她砌筑一座坟墓,他只会赏她的尸体一道藐视的目光。
他不会让她死的,死亡由他掌控,所以她受再多苦都是徒劳,她终究会被带到他身边。后果由他赏赐,轻重由他定夺,历史由他撰写,她的悲楚由他一手酝酿,而他依然不满意,他始终找不到舒心的途经,她也只能继续她无法言语的爱情。
他不允许她有一丁点抵抗和不完整,他要的是全部和彻底,可她给不了,她多么努力都给不了他完整,她多么想给也给不了。的确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他喜欢的身体,第一眼不属于他。无论是这一次,还是千年以后;无论他叫淅还是叫汎尘。
夕瑶的眼眸里映出几个身披黑袍的男人们,如果她一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们,她现在一定愿意相信,这些人是来自地狱的,来接她去地狱安息的。
男人身后响起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极具磁性,悦耳和迷人,“就算你说一万遍,你不是她,可是在我看来,你依然可以是她。”
戈司从黑袍男人的身后走来,他胸口的衣裳被北风吹得一晃一晃,露出缠绕着身体的一段绷带,他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仿佛随时会摔倒死去。快大半年不见,他似乎变得成熟了很多,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三岁,或许跟时间无关,而是素洱的缘故。
戈司走到夕瑶身旁,他蹲下身,那双迷离的眼眸注视着夕瑶的脸庞,他看见的可是素洱的脸,多么温暖的一张脸,可是他心里还是孤独的,因为他清楚她不是真的素洱。
“成为我的尸体吧,好吗?”戈司伸出一只手,向夕瑶提出邀请。夕瑶变成尸体,就和素洱更像了。
真是无理的请求,但是戈司相比淅,似乎温柔了很多。
“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夕瑶竟然觉得是一种诱惑,因为她偶尔也会这样向往和憧憬,她伸起手,搭在戈司的手上,他拉起了她。
为了汎尘,夕瑶渴望活下去,希望找到他,可最后才知道汎尘根本不存在;如今,淅不爱她,而她却爱着他,越是爱的深,他给的伤害才越痛,死亡就是解脱,可是得不到他的允许,她可以顺利死吗?
“可以吗?”夕瑶疑惑地问道,她真的可以成为一具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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