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离开弥城以后,还是第一次回到家。缨躺在洂的床上,却梦不见院子里的樱花开花。</p>
拥有洂的力量以后,淅才得知卫卢殿的事,一生阴暗的不幸,所以洂是因为夕瑶才遭遇劫难,可是即便如此,他却无法责怪她,就算杀了她也无济于事,洂无法死而复生。</p>
同样去过卫卢殿的夕瑶,却没事,这是为什么?</p>
淅回到自己房间,放下夕瑶,她立刻爬到床角。她现在很敏感,仿佛只有角落才能给她短暂的安全感。</p>
淅依靠着墙,也不说话,看着床角的夕瑶,她不像一个人,而像盖着一块布的物,因为她一动不动。</p>
她可真有耐心,直到天黑都不动分毫。</p>
盖在夕瑶身上的外袍动了动,她敏锐地坐直身,看到伸进来一只手,手心开着一道血口,血液一滴滴往下坠。淅的另一只手上,染着自己血液的姬孪灵剑逐渐化为烟丝。</p>
夕瑶的视线再次模糊,她望着那只手,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在淅这里,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换做以前,夕瑶舔两口他的血,他都会有宰了她的冲动。</p>
夕瑶看着那只流血的手,修长的手指,白皙干净,并不像一只握剑而长满老茧的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瘦骨嶙峋,就像妖怪的手。</p>
“你已经扫了我的兴致,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淅平静地说道,语气却并没有不耐烦。夕瑶彻底扫了他嗜血杀人的兴致。一向话多的她,安静得让他不习惯,他只能理解成她饿坏了。</p>
夕瑶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哽咽地吸着伤口里的血液,咽下的每一口,就像一个个火辣辣的烙印,灼伤了她的喉咙。这个外表冰寒冷漠,对事满不在乎,性格糟糕,没有耐心,本质邪恶,脾气还暴躁的家伙,却让夕瑶觉得,她亏欠他一生一世。</p>
淅离开房间,夕瑶才肯躺下休息,否则她会害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可怕的皮肤,被淅看见。</p>
“啊!啊!啊……啊!啊……”房间里突然响起因为害怕而惊恐的哭泣声,分不清发泄还是呼救,只知道从绝望的心底唤出。</p>
房门外的淅看着左手虎口处的活跃图纹,随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夕瑶才逐渐安静下来,恢复平静。</p>
淅还是第一次看夕瑶的梦境,和她的人一样,简单明了,不懂隐藏,容易读懂,倒是让他感到很意外,自己竟然是她梦境里的常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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